1
爺爺家門口被對門鄰居潑滿了腥臭的泔水。
對門鄰居大媽張素梅死死扯着我的頭髮,一口老痰吐在我臉上:
“你想把死人從我家門口抬過去?衝撞了我大孫子的胎神,你拿命賠嗎?!”
“我告訴你,想下樓可以,必須是活人自己走下去!”
話音剛落,鄰居張素梅的兒子趙錚一腳把來幫忙的殯葬小哥踹下半層樓。
樓道里傳來聲聲哀嚎,張素梅囂張地指着咒罵:
“我管你怎麼弄,總之絕不能抬個死屍路過我家大門!”
“實在不行,走你家窗戶!那我不管!”
我被重重推倒在地,額頭磕在門框上。
頓時腫起一個青紫的大包,破皮滲出點點紅血絲。
我抬頭看向已經被抬到門外擔架上、安詳閉眼的爺爺,忽然止住了哭聲。
我慢慢咧開嘴,死死盯着對門那對母子,笑了。
“好啊,既然你們不讓他走正路......那他就......自己走!”
......
……
2
他手一抖,擔架一頭“砰”地砸在地上,爺爺的遺體險些滑落。
小哥連滾帶爬地頭也不回地跑了。
樓道里只剩下我和那對母子,還有躺在泔水和草木灰裏的爺爺。
我眼睛瞬間紅了,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我跪在爺爺身邊,用袖子擦去他臉上的污穢。
“爺爺,對不起,都是我沒用。”淚水模糊了視線。
張素梅站在門口冷笑:“哭甚麼哭?早幹嘛去了?”
“我告訴你,今天你就是哭死,也別想從我家門口過!”
趙錚點了根菸,靠在門框上:
“我媽說得對,你要是識相,就找人把屍體從窗戶吊下去。”
“反正你家在二樓,也不算高。”
我死死盯着他:“你說甚麼?”
趙錚彈了彈菸灰:“怎麼,聽不懂人話?”
“窗戶,從窗戶下去,懂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