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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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背發涼，雙腿發軟，本能地向後倒退了一步。

悟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趕忙將手中的鉢盂又往前遞了遞，語氣急切了幾分：

“師父，你怎麼了？

可是餓得頭暈眼花，連俺老孫都不認得了？

快接過去吃了吧。”

他越是往前遞，我越怕。

我藏在袖中的雙手死死攥住僧袍，身子又往後縮了縮，勉強維持着面上的鎮定，顫聲道：

“爲師、爲師還不算太餓。”

“師父，你都七天沒米水下肚了，怎能不餓？”

悟空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獅駝嶺妖氣沖天，你若不喫飽，俺老孫護着你衝S出去時，肉體凡胎如何熬得住？

你聽我的，快些吃了罷！”

逼迫之意，溢於言表。

看着那鉢泛着異樣光澤的齋飯，我心中的懷疑已坐實了八九分。

真正的悟空雖平日裏急躁，卻絕不會露出這般陰鷙逼人的神態。

我絕不能死在這裏。

靈山的真經還未取得，衆生皆苦，我若在此處被毒害，這一路上的艱辛都白費。

我必須活下去，等到真正的悟空回來。

正當我絞盡腦汁、冷汗直流地思索着該如何拒絕時，寂靜的洞穴裏突然傳來“咕嚕嚕”的聲音。

那聲音，正是從悟空的肚子裏傳出來的。

我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雙手合十，擺出一副慈悲爲懷的模樣，柔聲道：

“爲師雖七天未進食，但身居洞中，並未受風霜之苦。

倒是你，爲了尋找爲師，又跑了百里去化齋，連日奔波，必定是餓壞了。

你先喫，你喫剩下了，爲師再喫不遲。”

悟空臉色微變，旋即一把按住肚子，連連搖頭拒絕道：

“師父，使不得！俺老孫曾在天宮喫過蟠桃、飲過御酒，早已煉就了金剛不壞之軀，十天半個月不喫飯也使得。

你是肉身凡胎，肚裏沒食，過不得這陡峭的獅駝嶺。

俺不打緊，你快喫，快些喫！”

他一邊說着，一邊又逼近了一步。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若是往常，即便再急着讓我喫，也定會抓耳撓腮地笑罵一句，心中受用。

可眼前的悟空，明明肚子已經餓得作響，卻找盡各種藉口，也絕不肯碰那齋飯一星半點。

他爲甚麼如此急切地要讓我喫下去？

他自己爲甚麼死活不肯嘗上一口？

除非，這根本不是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