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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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予輕嘖了一聲。

“今天多等了你十分鐘，是因爲我媽說你今天來，一定要我們一起喫個飯。”

“下次我們可不會等你這麼久了。”

飯局上有不少陸澤予媽媽的朋友，有人笑着邀請我們去她的工作室課外實習。

我剛想開口。

陸澤予已經出聲，“許烏龜，你就不要湊這個熱鬧了吧？”

莫雲開始起鬨，他就順着往下接。

“我們之前爲了體驗，去奶茶店幹過。”

“結果許烏龜也能因爲動作太慢，後面被老闆換去點貨去了。”

“她去送個隔壁寫字樓的奶茶外賣都能送二十分鐘，太磨蹭了。”

莫雲出聲，“許烏龜沒耐力，怕累，想在哪裏去歇歇也是很正常的嘛。”

“但那天我成交了一筆大單，賣了一百杯！”

她不無開心地說着自己，陸澤予也笑開。

“我當然記得。”

我張了張嘴，“不是......”

老闆不是因爲嫌我動作慢，他說的是，“小許，你比他們倆更細心，辛苦你額外再幫忙點點貨。”

我也沒有像他們話裏話外說的去偷懶。

那一百杯，是我去送外賣被辦公室的人打趣。

“小朋友給我們介紹介紹，介紹的好我請辦公室的人一人一杯，買一百杯。”

“當支持你了。”

陸澤予打斷了我的話。

“不是甚麼不是。”

“有甚麼機會，找莫雲準沒錯。”

“許烏龜要是去了，動作慢不說，我還擔心她闖禍呢。”

這麼多人，他和莫雲一句又一句。

“沒有我和莫雲，她連跑個步都要摔跤。”

“許烏龜，你忘啦？”

“初二校運會，都叫你不要去，你非要答應去參加接力跑。”

“結果呢？摔傷了，還是我把你揹回家的。”

我摔在地上，聽到我們班的歡呼聲才笑起來，“我跑贏了，跑贏了！”

陸澤予和莫雲也笑，笑我摔倒的姿勢，邊笑邊拍照。

“你哪裏跑贏了？是你們班其他人跑得快，你和莫雲都是第二棒，你比莫雲慢了一秒。”

莫雲指着照片大笑。

“陸澤予，你看許林月摔得四腳朝天的樣子，像不像只烏龜。”

他們說着，就要把從前的照片找出來給所有人看。

“真的很好笑，她本來就慢慢的，摔跤還半天沒爬起來，我們從那天就叫她許烏龜了。”

大人們只當是小朋友玩鬧，滿堂鬨笑。

我捏緊了筷子，臉色漲紅。

“陸澤予，可以不要再說了嗎？”

他看不出我的難堪。

“有甚麼不能說的？不都叫了這麼多年了嗎，你怎麼現在不好意思上了？”

我表達過不開心的。

陸澤予沉默後，哄着我，“那以後我不......”

莫雲跳出來。

“許烏龜，你別玩不起啊，明明就是你自己慢慢的，我就叫，就叫。”

她做着鬼臉，把陸澤予逗得注意力全部跑到了她身上。

“對啊，林月，這麼叫你也是爲了提醒你快一點，你別上綱上線了。”

他們一叫就是六年。

每一個我新認識的人，他們都要拉着說一遍。

帶着身邊的人都跟着這麼喊。

每一次，我只能尷尬地笑笑。

可我忽然，真的不想再被當作談話裏的笑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