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練手

又到炎夏。

河岸，蒲兒倚樹下釣魚，有大船遠遠駛過，波浪起伏傳至岸邊。他叫“哎，沒看見有人在釣魚嗎？把我的晚餐都嚇跑了。”大船慢悠悠滑過。

她自言自語“哼，了不起！等我有錢了買只比你這破船還要好上幾百倍的。”小花狗看主人對着空空的河面發飆也緊跟着狂叫不停。

蒲兒滿意的繼續釣。忽覺地面震的跟千軍萬馬S過來似的，她直身張望，遠遠塵土飛揚大批騎馬者紛紛朝她方位來。她好奇踮腳看清了是鎮上的大富戶林家的公子打獵回來，前呼後擁的好不氣派。她癟嘴，小花狗卻不識時務的衝着大隊人馬汪汪大叫。

這一人一狗卻引起了林家公子的注意，見那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雖布衣芒鞋卻有種眉目入畫，雅緻玉樹的氣度，不由勒馬衝他搭話“喂，小子，叫甚麼名？”

蒲兒沒好氣“你管不着。”

林公子咧嘴笑“知道這是誰家的地盤嗎？”

“知道呀。官家的。”蒲兒滿不在乎回。

林公子陰險哼一聲“錯，這是我林家的。”

蒲兒翻他一個白眼回他“你好大膽子呀，怎麼不說天下是你家的呀？”

林公子給他頂的一愣有些惱“放肆！也不打聽打聽。我林家是甚麼人就敢頂嘴？來人。”

他身邊幫閒們不等他說完就一個個揮鞭抽向蒲兒。蒲兒機靈的後躍，同時將手中釣杆一揚，唰的一聲就去鉤林公子的頭巾。林公子急忙一縮頭氣惱“給我抓住這臭小子”

大隊手下爭先下馬就來拿他，蒲兒一看好漢不喫眼前虧，撒腿就跑，左躲右閃的晃出河邊專找小徑跑生怕他們的馬追上

嬤嬤正在補衣服，見她氣喘吁吁的跑來家問““又怎麼了？”

“那林家混蛋找我麻煩，他們人多我怕打不過就跑回來了。奶奶，你不是說好漢不喫眼前虧嗎？打不過就不要逞能的。”

嬤嬤笑：“你記得就好，打從教你學點武技後你就手癢喜歡找人打架。要知道天外有人，強中自有強中手，以你的三腳貓最好是見機行事…”

“奶奶！”蒲兒叫苦：“你都說了八百回了，我記着呢。”

“好，好，不念你了。不過這回惹上林家，只怕難收場呀”周嬤嬤嘆氣“這林家可不是善家？”

蒲兒笑攀着奶奶肩頭討好：“怕甚麼，我家奶奶最厲害了。”

“你啊…這些天先躲家裏玩吧避避風頭正好專心練功”

“奶奶…”蒲兒靠着她撒嬌“家裏會悶出病的。不如這樣每天清早練，傍晚就準我出門玩會唄？”

周嬤嬤疼愛笑說：“你也該學些針線活了，這麼大的女孩子連補衣服都不會，將來會嫁不出去的呀？”

“嫁不出去纔好呀，陪着奶奶一輩子。！”蒲兒嘻嘻笑。小花狗瞧見祖孫二人依偎着說話也蹭過來偎着蒲兒腳下

黃昏的江南很美。夏日的風從河面吹過涼涼的，知了了停了，到處炊煙起，家家新米香

蒲兒在偏靜的荷叢中歇着捨不得回家，因無人捲起褲管挽上袖子脫下鞋子將腳泡在水中悠閒之極。無聊了就剝個蓮蓬下來喫蓮子，實在愜意的橫躺在獨木舟上昏昏人慾睡，卻有大聲說話的雜着喝酒聲傳來，嗡嗡吵的她煩起來，不由怒起摘了個蓮蓬聽了聽瞄着聲音的方向打去並大聲嚷“吵死人了”。真有效，一下就清靜了她滿意的點點頭繼續打盹。

小舟似乎微晃了晃，她覺頭不對勁睜眼恍見面前有人影，一下竄起叫“你是誰？”

面前卻有兩人迷惑不解的打量着她。蒲兒忙捂着胸兇巴巴“問你們呢，兩個呆子！”

兩人目光又移到她捲起褲管的腿看，她忙坐着將腿浸在水中口氣仍不滿“喂？呆子。無聲無息的跑別人船上來會嚇死人的。你們是甚麼人？”

那個俊秀的極年輕公子笑“小姑娘，你好大膽子呀”

“啊！甚麼姑娘…我是，男子。你看花眼了吧？”她還在強詞狡辯

“花眼？”另一個英氣勃勃的拿出一個蓮蓬拋上拋下的問“這也是我們看花眼了，難不成是老天降下的？”

蒲兒臉紅了，卻仍沒好氣“是你們兩個嘰嘰喳喳吵，把我的瞌睡吵跑了。”

“哦，那可對不起了，我們來時並不知附近有人呀？原來吵到姑娘了，不好意思哦。”俊秀公子捂嘴笑。

蒲兒故做大度揮手“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不知者無罪，下次別這樣就行了。快走吧。快走吧。”她揮手趕人。

那二人相視一笑看看她輕點舟飄然躍荷一個起落就不見了。蒲兒驚的合不攏嘴：好厲的輕功呀？轉而想：看來不是一般人，怎麼會在鎮上？是甚麼來頭？難道鎮上發生了甚麼我不知道的大事，驚動了高手？

她暗暗點頭，悄悄的用手撥划着小舟朝他們方向追，果然遠遠荷下見到他們仍在船上對飲。聲音也放輕了很多。她繞了半天不敢湊太近偷聽到幾句“夫人。大哥…當婚。不是長遠之計…”

她聽了半天也不得要領，想了想先上了岸看天色越來越暗等他們上來再跟着一探究竟。

船上人卻早發現她了，哭笑不得。天色不早了，二人慢慢靠岸對視一個眼神分開了，蒲兒左右看看到底跟着誰呢？還沒等她想好，人卻不見影子了，她急忙提氣跟着那個俊秀的，靈巧的幾個掠身就看到對方轉過一株銀杏樹朝鎮上去。蒲兒直身如箭追到，人還是不見了，正跺足扼嘆，有人在問“姑娘在找誰？”

一道人影“刷”的降在面前。正是那俊秀公子笑眯眯的負手對着她。蒲兒臉變紅變白變綠惱“哦，敢耍我呀？”

她狠狠將腳下石子踢過去。俊秀公子輕閃嘆笑“真是蠻不講理的小姑娘！”

“你．．你纔不講理，輕功好了不起呀？”蒲兒惱羞成怒揮着拳頭就要揍他了。公子搖頭晃腦“很了不起呀，至少有個小傻妞這會被氣的快吐血了哦”說完振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視野裏。

“你給我站住…混蛋。別跑”蒲兒氣的揮着拳頭跺腳跳罵，看這速度她是追不上了。

遠遠的傳來調侃聲“好男不跟女鬥，何況是個小潑妞”

“啊。你這個混蛋…我遲早會找到你打的你滿地找牙的…”蒲兒追不上又氣的要死只好對着他離開方向跳腳咒罵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