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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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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溼透的身體,回到我和陸淮安同居了五年的公寓。

高燒來勢洶洶。

我在黑暗中獨自翻找退燒藥,卻只找到一盒空掉的藥板。

大概是上次他感冒時喫完了,忘了補充。

我裹着被子,在牀上燒得渾身發燙,意識昏沉。

陸淮安徹夜未歸。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才帶着一身寒氣回來。

西裝外套上,沾着我再熟悉不過的,蘇清清常用的那款梔子花香水味。

我燒得嗓子都啞了,開口像砂紙在磨。

“昨晚......去哪了?”

他一邊解着領帶,一邊輕描淡寫地回答。

“清清剛回國,一個人住酒店怕黑。”

“我陪她在套房客廳坐了一夜。”

坐了一夜。

多純潔的理由。

我看着他領口處那抹淡淡的口紅印,心口一陣陣發緊。

他沒給我追問的機會,直接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命令。

“你今天收拾一下東西,搬出去住半個月。”

我震驚地看着他,以爲自己燒糊塗了,出現了幻聽。

他像是沒看到我的錯愕,繼續說:

“清清最近抑鬱症有點反覆,醫生說需要換個環境散散心。”

“她看中了這裏,說我們家敞亮,讓她覺得舒服。”

這是我們的家。

是我花了一年時間,一點一滴親手佈置起來的家。

牆上我畫的畫,陽臺上我種的花。

甚至連地毯的顏色,都是我精心挑選的。

現在,他卻爲了另一個女人,要把我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

陸淮安見我沒動。

有些不耐煩地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扔在牀頭櫃上。

“別耍小孩子脾氣,去住最好的酒店,想買甚麼就買甚麼。”

“林夏,別這麼自私,清清她是個病人。”

自私?

我心如死灰,一言不發地爬起來。

默默走進衣帽間開始收拾行李。

我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夠了。

收拾到一半,我看到了書桌上那個我熬了半個月的夜。

親手雕刻的沉香木情侶擺件。

那是我準備下周送給他的,七週年紀念禮物。

男款的小人,眉眼間還有幾分像他。

陸淮安不知何時跟了進來。

一眼就看到了那對擺件,毫不猶豫地伸手拿走。

“這個不錯,清清最近睡眠不好,總做噩夢。”

“這沉香能安神,正好拿去給她放牀頭。”

我的血一下子衝上了頭頂,瘋了一樣撲過去搶。

“這是我給你的......”

他卻以爲我要發瘋摔東西,臉色一沉,反手將我用力推開。

“夠了!”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後腰重重撞在書桌的尖角上。

身體失去平衡,我下意識用左手去撐地。

“啊!”

那隻殘缺的手指,在接觸地面的瞬間,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

我疼得眼前發黑,整個人蜷縮在地板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陸淮安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冷睨着我,眼神裏沒有一絲心疼。

“一個破木頭也值得你這樣撒潑?”

“林夏,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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