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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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年找到我時，已經是凌晨四點鐘。

外面下起了大雨，我全身溼透了，那些我明明很熟悉的道路，卻怎麼也記不得該朝哪個方向走。

我真的很沒用，難怪許嘉年會討厭我。

蹲在公交站牌下，不遠處突然出現一雙熟悉的鞋子。

我又驚又喜，抬眼望去，果然是許嘉年。

他眼裏寫着不可思議。

“顧昭雪，你是一個成年人，做的事怎麼跟弱智兒一樣。”

“你是不是腦子秀逗了？”

我抿住嘴巴，哭着朝他跑過去。

“對不起嘉年，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許嘉年將我帶回家，又給我換上乾淨的衣服，最後拿出吹風機給我吹頭髮。

風聲在耳邊呼呼響起，我聽不清許嘉年說了甚麼，竟然直接坐着睡着了。

等我醒來時，我媽蘇蓮還有妹妹顧心柔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蘇蓮翹着二郎腿，嘴裏喫着瓜子，時不時朝地上吐幾顆。

我皺起眉頭上前捂住蘇蓮的嘴巴。

“電視上說不能將垃圾扔在地上，你快別吃了。”

蘇蓮兇狠地將我手掀開。

“顧昭雪，你吃錯藥了是不是，我是你媽。”

我很認真地搖頭。

“我媽更不應該亂扔垃圾。”

一旁的顧心柔直接拍手笑出了聲。

“姐姐，你哪根筋搭錯了？”

“嘉年說你被裁員後就瘋了，我看真是不假。”

蘇蓮瞪了她一眼。

“裝瘋賣傻，胡言亂語。”

許嘉年今天一直在家，並沒有出門。

我坐在客廳的角落玩積木，耳邊是許嘉年不斷抱怨的聲音。

“阿姨，我和昭雪可能過不下去了。”

“哪怕五年感情，也經不起她這樣折騰。”

蘇蓮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走上前用腳尖將我堆積好的積木踢得一地都是。

“顧昭雪，你聽見沒有，嘉年要和你分手了。”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纔會生下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她似乎覺得不解氣，又佝起身子用食指指着我額頭怒罵道。

“丟人現眼，沒了工作不說，還被人甩了。”

“我醜話可說在前面，下一份工作沒找好之前，休想再進顧家的家門。”

我委屈地抬起頭，將蘇蓮的手指移開。

“媽，你怎麼也和嘉年一樣，對我說話這麼兇。”

“你們都這麼討厭我嗎？”

蘇蓮兩手叉腰，快被氣得說不出話。

“你看看，你看看，這裝傻子裝得還挺像。”

“難怪嘉年不要你。”

顧心柔見我眼淚就快要掉下來，連忙起身招呼蘇蓮坐下，又讓我給她接杯水。

我抹着眼淚，拿着水杯朝茶水機走去。

但我記性不好，總是記不住熱水在哪一邊。

端着一杯熱氣騰騰地水，踉踉蹌蹌朝顧心柔走去。

腳下有一灘水，我毫無預兆地滑倒，並將滾燙的開水潑在了顧心柔身上。

場面陷入了混亂，他們每個人都在指責我，說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蘇蓮看着顧心柔紅腫的皮膚，揚起手掌便是一耳光。

“顧昭雪你故意的吧，看我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