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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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電話那頭罵了句髒話。

緊接着，他說，結婚了這輩子都不能離，孩子也得跟他姓。

像是生怕沈思妍反悔，他連忙補了一句。

“我比宗政聿有錢，也比他乾淨專一，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便宜你了沈思妍，把資料寄給我，我馬上找人辦，六天後我回國接你和孩子。”

沈思妍想起，小的時候，兩家長輩開玩笑說要定娃娃親。

她穿着公主裙，雙手叉腰：

“我纔不要，我長大以後要嫁給真正喜歡的人，要自由戀愛！”

所以後來的她，選擇了自己喜歡的，也承受了相應不該喜歡的代價。

“好，我等你。”

她收回思緒，掛斷電話後，攔下出租車。

“師傅，去山月居。”

她家的中醫館都是仿古代建築，所以一直住不習慣樓房或別墅。

宗政聿親自跑遍了整個江城，才挑中了山月居，並過戶到她名下作爲聘禮。

似乎除了真正的愛，他甚麼都給她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荒謬地想問自己還有甚麼不知足？

山月居。

沈思妍剛進門，迎面便對上一雙美豔凌厲的眼睛。

“來了？”溫嵐隨手放下報紙，不屑打量她兩眼“東西我已經給你收拾好了，拿着滾吧。”

高高在上，氣定神閒，就彷彿沈思妍是來打秋風的窮親戚。

她壓下心中的躁動。

“我的孩子呢？”

“把他還給我。”

她這次回來，除了拿身份證件，最重要的就是把孩子帶回身邊。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母親肯放心地將孩子交給另一個女人。

更沒有哪個母親，願意離開剛出生嗷嗷待哺的嬰兒。

溫嵐嗤笑一聲，站起身慢慢走向沈思妍，玫紅色的指甲用力戳向她額頭。

“你的？”她冷哼“這是我和阿聿的孩子，你已經簽了協議，他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更何況如果不是我生不了，也輪不到你，你該謝謝我，而不是站在這理直氣壯地質問！”

不給沈思妍開口的機會，她拿起沙發上的紙箱，將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在茶几上。

“蝴蝶標本？”溫嵐單手夾它然後丟向沈思妍“阿聿爲我捉了一整牆蝴蝶，你的這隻，是我覺得不夠完美不想要的。”

緊接着，她挨個拿起沈思妍的東西。

“DR戒指，男人一生只能買一枚，真的在我手上，你的則是拼夕夕九塊九的仿冒品！”

“情書，阿聿花五萬塊找大學生代寫的。”

“對了”她笑容更深“你保存他用過的創可貼，是因爲他說爲了排隊給你買桂花糕才摔倒，實際上，那天我來例假，恰好電梯又停電，他擔心我，爬了整整18樓來照顧我，至於你後來喫到的桂花糕，不過是他路邊隨手買的。”

“偏偏，你都自以爲是，沉浸在所謂的感動中。”

“呵。”

溫嵐的每句話，都精準地戳在沈思妍心窩上。

她從小聽到最多的就是君子論跡不論心。

宗政聿不愛她，起碼那些付出的行爲是真的。

如今，都被溫嵐親口撕穿。

她過去所沾沾自喜擁有的，全是溫嵐不要的。

臉頰燒得慌，羞憤和委屈摻雜着。

眼淚一行行落下，沈思妍倔強道：

“無論如何，我都是孩子的親生母親。”

“宗政聿我不要，你也不必用他刺我，在和他一起聯合騙我之前，你有沒有想過你也是女人，你的行爲和背叛自己的性別有甚麼區別！”

溫嵐原本想看沈思妍崩潰，沒想到她竟然敢回懟。

溫嵐眼睛微眯，抬手準備教訓沈思妍。

下一秒。

樓上傳來嬰兒撕心裂肺的啼哭聲。

許是心靈感應，沈思妍直奔二樓最後一間房。

打開門，她的孩子全身通紅，旁邊放着喝完還未清洗的奶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