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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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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溼潤的擁抱

此刻,夜來了,挺着肩膀,秦小滿就這麼默默地站在夜色裏,溼潤的霧氣晶瑩了那滿頭秀髮。時間在滴答滴答的溜走,可似乎誰都無法帶走這個人的寂寞與孤獨。寒冷困住了她的心智,許久,溫潤的夜色已經完全淹沒了她那瘦弱的身影,此時的她似乎有些醉了,昏睡的有些無法自拔。恍然間,當她將頭從雙臂間抬起的時候,楚天和那高大的身影竟然出現在她的面前,惹的她睜大了雙眼,大喫一驚。

“你怎麼在這?”可話還沒有說完,楚天和的那纖細的手指尖就已經附在了她的嘴脣上,帶着的還是那淡淡的,她所熟悉的薄荷香味。

此時的楚天和並沒有說話,只是一臉的淡笑,接着輕輕地將眼前傻乎乎的人拉進了懷裏。秦小滿沒有反抗,不知道爲甚麼,許是忘了羞怯,許是太過於渴望這種溫暖的感覺,可這夜實在是透心的涼,她變成了這個人懷裏的羔羊,“不要說話,就讓我這樣靜靜地抱會兒。”

“怎麼你了?剛剛我明明看見......”秦小滿有些錯愕,說話也顯得不利索,身後那兩隻手抓撓着,不知道該放哪裏。見楚天和沒有搭理她,心裏就這麼鬧騰着,‘他,怎麼來了?’

“沒甚麼,就是想看看你。”楚天和拘謹,似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來了,唯一能夠控制的就是將懷裏的人摟的更緊。言語幽怨,誰都不懂。

“你?”

“就在我轉頭進屋的時候,突然看見了遠遠你的背影。我就,就有一種想抱你入懷的衝動。”楚天和淡笑,“連我也搞不懂我自己到底怎麼了,我們好似分開了好久?”他像是在問秦小滿,又好像在對自己說一樣。

“你,今天好奇怪!”被擁入懷的秦小滿滿眼迷糊,“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沒有。”

“怎麼可能?”秦小滿想掙開他那溫暖的懷抱,但沒有得逞,語氣顯得有些急切,“甚麼重要的事情不能告訴我嗎?”

“不要說話,讓我一個人靜靜。”此時的秦小滿明顯的可以感覺到來自腰間楚天和的手加深了力道,她有種錯覺,此時的這個人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定是遇到甚麼難過的坎,要不然她的天和哥是不會這樣的。甚麼事?甚麼重要的事?一想到這,她的雙手便不知覺地放在了他的肩上,貌似想要安慰。

“怎麼了?跟我說說吧。”她輕輕地拍了拍楚天和的肩膀,秦小滿笑,“說說,或許我能幫你,我是你朋友。”楚天和無助的樣子讓她感到陌生,有種莫名的恐懼感鋪天蓋地地襲來,想的頭疼,可就是猜不透。

“沒事。”楚天和搖頭,低頭親吻那誘人的髮香,“分開太久了,我就想這麼抱着你,就一會兒。”

“我們?”此時秦小滿想問他,這是他的愛情嗎?但是她害怕,又礙於女孩子的嬌羞,所有問題都塞進了肚子裏。

“小滿。”楚天和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以後做甚麼事情都要跟着自己的心走,知道嗎?”

“心?”秦小滿一臉詫異,言語不由地頓了頓,她的心在哪呢?早已不記得幾時丟失在這個人的懷裏,而他竟渾然不知,低語,“我的心?在哪?”

“丟了?”

“沒有。”秦小滿傻愣,搖頭。

“對,相信自己的心,心裏怎麼想就怎麼去做。”此時,楚天和笑,笑的有些暗淡,“你就跟着心走。”

“或許吧,心是路的方向。”秦小滿撓頭,她不懂這個人的意思,這一整晚她都有些小迷糊,想象着文化的代溝真是可怕,“可是......”

“沒有可是!”楚天和說的有些急切,性情激動,這讓秦小滿越來越看不懂他,她心裏的楚天和不管在任何時候都是那麼溫文爾雅,一副謙謙君子的儀態,可是現在,是陌生的,“心纔是最正確的方向,要不然,忙着飛翔,你會迷路的,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找不到你?那你去了哪裏?”

“我哪裏也不去,就一直站在你的身後。可我還是害怕你找不到我,你身上有着一副天使的翅膀。”

“可這?”此時的秦小滿一臉的茫然,瞪大着雙眼看着楚天和,天使的翅膀?我不要甚麼天使的翅膀,我只想要你,想要的只是你那溫暖的守護。

夜深了,沒人開口說再見。此時的楚天和糾結,他想告訴懷裏的這個人,她身上有着一副天使的翅膀,而這副天使的翅膀卻是自己給予的。他想要秦小滿自由,想要她自己可以做出正確的判斷,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些甚麼。其實,楚天和早就知道她喜歡自己,而自己似乎也喜歡她,但這是不是愛情,因爲太年輕,他還不知道。但有點可以肯定,他並不想因爲自己的自私而讓秦小滿失去她本該擁有的幸福,外面的世界很大,所以他給了她一副可以自由飛翔的翅膀,讓她去看看外面的精彩,那時的眼裏是否依然全是自己。

‘可是,懷裏的人兒,你懂嗎?’一想到這,楚天和便把秦小滿摟的更緊了。是愛吧?此刻他就這麼認爲的。他想愛她,但又不想也不忍心給她任何壓力。因爲愛她,所以給她自由,給她想要的一切,如果她像自己愛她那樣深愛着自己,她飛了一圈,累了,還是會回來的。楚天和傻笑,這便是最好的結局,但是他不知道,秦小滿是否會因爲貪玩而忘了回家的路。所以,他彷徨,他害怕,他無助,他茫然,他糾結。可是這些,懷裏的秦小滿不懂,而他更不能說。在他們的身後,還有着大把大把的青春等着他們去揮霍,去肆意綻放,此時的愛情對他們來說,依然有些陌生。

此時,楚天和沒有再開口,但他的手卻不曾離開,還是溫柔地放在秦小滿的腰間,感受着懷裏柔軟的身軀和那淡淡的髮香。溫潤的呼吸在秦小滿的耳邊吹拂着,使的她有些耳癢,此時,秦小滿的腦子裏早已亂成了一團,眼前陌生的楚天和讓她不知所措。不管怎樣,這一刻的這個人是屬於自己的,也罷,此時她輕輕地拍了拍楚天和的肩膀,“好了,好了,有甚麼事情明天再說吧,阿姨肯定在等你睡覺呢,不要讓他們着急了。”

“就一會兒。”楚天和不依!

“你不要這樣,你這樣會讓我心不安,會讓我。”心疼這兩個字說不出口,因爲秦小滿害怕,或許會因爲她的心疼和擔心反而會成爲他的痛處或者某種負擔。

“不!”

“回去吧,這樣讓人看見不好,回去吧。”

“不!我不!”

“不要孩子氣,回去吧。”秦小滿揉了揉他的頭髮,讓那深藏在髮絲裏的幽香飄逸而出,“你怎麼越來越讓我看不懂了,沒曾想,我們之間的距離也會如此遙遠。”

“怎麼會,我還是我。”楚天和沒有說完,突地他的手從秦小滿的腰間鬆開了,那種溫暖的感覺霎時不見了,秦小滿心疼,竟有些不捨,“我還是你身邊離你最近的那個人,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永遠?”傻愣着眼,秦小滿臉上的笑意便更深了,“謝謝!”

此時的楚天和已經邁步,準備離開,那修長的身影漸漸地離開了秦小滿那不捨的視線裏,突然間,楚天和冷不丁轉身冒出一句,“小滿!”‘小滿?’好溫暖的字眼!

“甚麼?”秦小滿一驚!

“你一定要幸福,因爲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楚天和淡笑,離開。

只剎那間,秦小滿便呆愣地站在那裏,傻傻地看着他那清瘦的身影漸行漸遠,最後終於消失在那一抹溫暖裏。這到底怎麼了?她不解地撓頭,難道我們就不可以一起幸福嗎?難道他從不曾喜歡過自己?狂亂的想法攪的她的心生疼。

自從那一晚見面之後,楚天和和秦小滿兩個人便又分開了,楚天和去了南京,而秦小滿則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裏。在那一晚,因爲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秦小滿便開始有意地疏遠那個人的靠近,但楚天和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些甚麼,還是跟以前一樣,在她的生活裏進進出出,關心她的工作與生活,一如當初。對此,秦小滿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許是害怕自己的淪陷和無法自拔,有的時候,她會故意躲着他,但是很少得逞的,一如上學時的情形,彼此太過了解。對於楚天和,秦小滿終究是逃不掉的。

遇到楚天和休假,他都會約秦小滿出來喝茶、聊天,有時候秦小滿會故意找理由拒絕,但楚天和每次都能找到讓她無法推辭和拒絕的理由,這讓秦小滿有些煩躁。傻想着這個人似乎有些喜歡自己?所以在這個人的面前總是幼稚地提起某某的名字,說說他們的好,說說他們在自己身邊的鬧騰。但楚天和並沒有表現出她預計的任何景象,總是淡淡地笑笑,有時候會突兀地將她擁進懷裏安靜地不說一句話。

討厭這樣的曖昧,對此秦小滿更是懊惱自己的魯莽,該離開,該果斷地對這個人說拜拜,可是一看見那個人的笑,所有演練的臺詞都統統忘記。那時的她多想告訴這個人,說自己喜歡他,更希望有他來守護自己的愛。可是她開不了口,許是因爲害怕會因爲自己瘋狂的想法讓她徹底地失去這個人。自從那一晚分別以後,秦小滿便開始一夜一夜的失眠,躺在牀上,眼睛卻睜的老大,她知道,自己又開始想他了。她討厭自己此刻如此的無助,但也沒有任何辦法。對着漫天的黑夜,秦小滿想告訴那個人,‘如果命運註定彼此不能在一起,那麼你去守護你的那個她,讓我來守護你吧。’

愛了,此生便就無法放手。他們都不懂,因爲愛情來的時候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要是有着任何徵兆,想是她也不會讓自己陷的這麼深。

第三個章節頭疼的消息

不久,秦小滿的姐姐秦小月結婚了,家裏真是熱鬧的不行。爲了姐姐的婚事,父親特地給他們在市區辦置了新房。爲了照顧姐姐,再加上秦小滿工作的二次調整,沒過多久,一家子便搬遷離開了以前住的小鎮,讓秦小滿在那個人的世界裏徹底消失了。那個夜晚,她還能清晰地記得那個人溫潤的笑容。好似又太久了,但依然無法忘記。

此刻,窗外綿綿細雨,秦小滿安靜地站在窗前,靜靜地細數着這滴滴細雨的纏綿。父親剛打電話過來,說隔壁的王阿姨給她尋了門親事,問她幾時有時間回去。秦小滿笑笑,說會盡快抽時間過去的。一想到這,她的心磕磕碰碰地又不知道溜到哪裏去了。

抓撓這頭髮,坐回辦公桌,秦小滿一臉的失落。表格裏的數字一個個瞪着她的眼,看着頭疼。噘嘴起身去了外廳,倒杯咖啡,清醒下腦子。途經一樓,她遇到了財務科的袁姍姍,笑,袁姍姍打招呼,約她說若晚上不加班,一起出去喫燒烤。秦小滿本是一臉的欣喜,可是一想到剛纔父親的電話,只能無奈地搖頭,說晚上自己得回去相親。一聽到她那怪怪的話語,袁姍姍噗嗤笑了,豎起大拇指,大讚她是相親狂。見她這麼奚落自己,秦小滿瞪眼伸手似乎想送她一個毛栗子。可是很不巧,對面來了一個人,她一愣,虎着臉墊腳,小心離開。

此時不是別人,正是劉明遠。見秦小滿的粗魯,他似乎想笑,但忍住了,公共場合有失經理身份。閉眼,視作不見。可當秦小滿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叫住了她,低頭懊惱,應該沒有甚麼事情,但就是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貌似他還想看會兒這個丫頭快速變換的臉。

“秦小滿,等一下。”

“劉經理,有甚麼事情嗎?”

“你好像跟袁姍姍很熟?”劉明遠皺眉,既然叫住了,那得找個話題,要不然多唐突。

“你,喜歡?”本是跟劉明遠熟悉,佯裝的表情慢慢淡化,轉頭看了看離開的袁姍姍,又傻愣地看着他。難道他喜歡姍姍?不過,這兩個人男才女貌也很般配,喜歡純屬正常。

“甚麼?”聽她這麼一說,劉明遠一愣,‘這個丫頭片子腦袋裏都想些甚麼?我就隨便這麼一問,她腦袋瓜的反應也未免太快了吧’。大叫糟糕,後悔早不該叫她的,“別亂說,回去工作吧。”

“好的。”秦小滿低頭走開,轉身的時候小聲地送了一句,“要是你喜歡,我可以幫你打探打探。”

“回去工作。”劉明遠頭疼,冷着臉揮手,快速逃離。

回到座位裏,想象着劉明遠可能喜歡姍姍這件事,一直興奮了好久。本想着,要是晚上不回去,那晚上自己就跟姍姍出門去喫燒烤,到時候盤問盤問。不管怎樣,劉明遠都是自己的朋友,能成全一段姻緣,那可是爲自己積福。

唉,不過禁不住父親的電話頻繁來襲,今天下班後,秦小滿回了趟家。其實一個星期,她最多有兩三天不回家,有時候是因爲工作需要加班,再加上補習班的課程,再者遇到颳風下雨糟糕的天氣,回家不安全。聽父親的口氣,好似自己出國遠遊似的,念想啊,想到這,她笑了笑。

可剛進院門,老遠就聽見母親的叫喚,她笑笑,家裏的感覺真好。在飯桌上,那個讓人頭疼的事情被再次提起,秦小滿不搭理,直嚷着肚子好餓。倒是母親陳珍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說着,爲了渲染事情的重要性,父親跟在一邊附後,襯托着氣氛。

“王大姐說甚麼了,那天我看你們嘮叨了半天。”陳珍似乎想大大發揮一下自己的口才,但看見秦小滿的臉,孩子難得回家,似乎也不想讓她沒個好胃口。

“也沒說些甚麼,只是婦人間的閒聊,瑣碎,說哪天有空,讓孩子們見個面再說。”說着陳珍小心地瞅了瞅女兒,見秦小滿沒有任何反應,似乎來了精神,“聽說是個公司的技術幹事,混了幾年,不錯,現在正忙着評職稱呢。”

“年輕人,有作爲,不錯。”說着秦漢生伸着筷子指着秦小滿,一臉喜色,“年輕人就要有魄力,有膽識。小滿,我跟你講,剛進公司,你得給我好好幹,可不能丟了我老李家的臉。”

“爸,你都說了一百二十遍了,我知道,可我現在很餓。”此時秦小滿賭氣,吧嗒吧嗒地大口喫飯,惹得身邊的兩位老人一臉的悶氣。

“這孩子一點上進心都沒有,就知道喫,吃出個大肥豬來,看你怎麼嫁出去。”聽到父親又提這茬,秦小滿撅嘴不喫飯,傻看着秦漢生,母親看了噗呲笑了,忙催促她快喫飯,不要在胡鬧。可她呆萌就這麼傻坐着,秦漢生氣不過,冷着臉,不過還沒到兩分鐘,就笑開了。不禁在心裏懊惱着,平時都是慣壞了這個丫頭。關鍵時刻,大呼小叫的對她着實不管用的。

“好了啦,難得回家一趟,都少說兩句,我們家小滿也不差,說是上個星期被調到經理室做了祕書,對吧?”秦小滿得意,陳珍見了微笑,忙夾了塊紅燒肉放在了她的碗裏,這丫頭就喜歡這,“快嚐嚐媽的手藝有沒有進步,這我可燉了好長時間呢。”

“媽媽對我最好了,不像......”秦小滿?N瑟,偷看着父親的臉,一臉烏雲,嚇得又堵住了想要說的話。立馬見風使舵,換了副面孔,“爸爸對我也好了,都說女兒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我將來我也要對爸爸好。”

“哎呦,我可等不得將來,現在就對我好點,乖,定個時間大家見個面就好。”秦漢生嬉笑,“這個星期天咋樣?我問過小劉,他說你們這個星期天休假。”

“小劉?爸爸你怎麼又去見人家了?”秦小滿急,瞪着眼,惹的秦漢生不悅,“小劉,小劉的,人家可是經理,你怎麼可以隨便去找人家?我剛調到經理室,你就又去找劉明遠,辦公室裏的人會怎麼看我?我是憑能力調進去的,你這樣幾次三番的,同事肯定會以爲我走的是後門,爸,你讓我以後還怎麼跟同事相處啊?”

“我叫小劉怎麼了?”秦漢生冤屈,虎着個臉,“他跟我們住一個單元,他爸劉大力以前還是我的徒弟呢,叫他兒子小劉咋了?再說了,我又沒去你們公司,高高的大廈,害怕倒了砸到我的腳。那天,就前天我在街上賣龍蝦碰見的,隨口就這麼一問,咋了,犯法了都?”

“爸爸,我不是那意思,你,還是長輩呢,盡欺負人了。”秦小滿更委屈,撲閃着眼睛,讓人見了樂呵。

“老頭子你也是,平時樓上樓下的,你順口叫就算了,再說咱家小滿剛調到他辦公室,以後最好忍着點,現在啊,人言可畏,這我都知道。”一旁的陳珍嘟嚷着嘴,一口湯,一嘴的油膩。“後門後門,叫的難聽。”

“瞧你們這些腦袋瓜都裝些啥,朋友之間的,見面聊聊,咋了?哎呦,沒有言論自由?都成大明星了,害怕天天屁股後面都有小報記者在跟着啊。”

“我只是不想讓人誤會。”秦小滿安靜,低頭喫飯,現在都是些該死的人際關係。儘管劉明遠比自己長几歲,樓上樓下的,私底下跟自己相處的還不錯,但是在公司,還是離的遠點,她還不想被那些口水淹死。秦家小女正年輕,還想多活幾年呢。

“喫飯,喫飯。”

這一晚,儘管話題成功轉移,但是一整晚秦小滿的心情都不好。母親倒是沒有甚麼,一直在那裏念念叨叨的說着些東家長短的事情,還有那一花池剛種下去的小菜。一想到父親的那意猶未盡的神情,秦小滿就頭大,她想到了楚天和,一想到這個人,她的腦子就很大條,好似所有男孩都沒他好似得。

對父親的熱情,她有過排斥,但是最終沒有任何應對能力,或許這就是大家想要的幸福吧。

這些天,公司新近的一項業務,她又開始變得忙碌,壓根沒有空閒去考慮這些事情,她也曾幼稚地想過,或許相親這類七八十年代婚姻模式根本不適合她,而開明的父親也只是禁不住耳根子癢癢罷了。自己還年輕,事情很快就會過去。可她還沒有回過神來,即便是還沒有任何風吹草動跡象的時候,那個叫邵峯的男孩子,就這樣闖進了她的世界,夜一下子就瘋了。

其實對於邵峯這個人而言,秦小滿本身是認識的,總體來說是認識但不是很熟悉。以前在老家,邵峯的姑父秦華與秦小滿家是鄰居,每到放寒暑假的時候都見着他來這邊,想來他的家離這邊也不是很遠。而且秦小滿也曾聽大人們提起過,秦華的爺爺和自己的爺爺是一個共同的爺爺,說是同一李家血脈。不過,這個關係理起來似乎有點亂,不過顯然他們兩家的關係離的還是很近的。這無形當中,父親對那個未曾謀面的人便產生了好感,這種好感到底來自於哪裏,想來連他自己也無法理解,地裏的漢子,想事情都很想當然,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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