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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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怡素顏朝天，皮膚白皙，臉蛋漂亮。

她捂住嘴看着我輕笑。

“乾媽你就別拿我開玩笑啦，知意也許是化妝技術還沒練到位呢。”

媽媽笑着把她疼愛到忍不住認作乾女兒的林欣怡攬進屋，“哪有哪有，妝化的再好看也不如天生的好，我看你就根本不需要化妝嘛。”

途中，媽媽見到我無動於衷的樣子，眼神突然一冷。

下一秒，雙手熟練的把自己的凳子遞給了林欣怡。

每當林欣怡來的時候，我就會自動淪爲專門伺候林欣怡的僕人。

要給她端茶遞水，切水果剝堅果。

媽媽說，欣怡是妹妹也是客人，我這個當姐姐的，理所當然要照顧她。

可我看着林欣怡把我捨不得喫的進口堅果一口氣全部喫光之後，心中還是忍不住湧起怒火。

“你不要再吃了，我也要喫的。”

媽媽和林欣怡談笑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林欣怡臉上湧起無措：“啊，這樣嗎？我只是覺得這個好喫就多吃了點，我不知道你也要喫，抱歉啊......”

我盯着自己給她剝堅果而泛紅刺痛的指尖，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小氣了。

頭上卻被人突然重重一拍。

媽媽略帶怒氣的嗓音傳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小氣？妹妹喫你點東西怎麼了？不夠下次再買唄！”

我強忍住反駁的衝動。

可是你覺得太貴了，不捨得買。

這是我早就攢了好久的錢買的。

我不說出口，是因爲我知道，說了，媽媽也會輕飄飄回答：“你攢的錢不還是從我這拿的？”

見我低聲不說話，媽媽才滿意。

客廳氛圍又瞬間變得快樂起來。

媽媽忽然想起甚麼，哈哈大笑。

“知意從小就小家子氣，幼兒園的時候因爲一塊西瓜跟同學搶的差點打起來，不像欣怡，大度又體面。”

我低着頭，悶聲繼續給林欣怡剝核桃。

林欣怡的手指不停的在我眼前劃過。

胃裏因爲空蕩在無聲的反抗。

我卻無動於衷。

因爲媽媽曾經說過，家裏所有東西都要優先給林欣怡喫，她不要了我才能喫。

我低着頭，耳邊傳來林欣怡大笑的打趣：“真的假的，看不出來姐姐還會打架啊。”

媽媽說：“可不是麼，她可沒讓我少操心，上五年級還尿過牀呢！”

周圍瞬間一片鬨笑，尤其林欣怡的特別刺耳。

我把核桃猛的拍在桌子上，核桃瞬間在我手中炸開，堅硬的果殼刺入我的掌心，瞬間出了血，刺痛一片。

可我卻像感受不到似的，死死咬住牙。

“我搶西瓜是因爲，那個男同學喫完了他自己的，就要搶我的，我維護我自己本身的利益，我並不覺得有錯！”

倒是媽媽得知這件事，第一反應就是跟男同學的媽媽道歉，補償了那位男同學一整個大西瓜。

而我則是整整一個夏天沒有喫過任何一口西瓜。

“至於尿牀，”我想起小學遭到霸凌，同學圍毆，整夜嚇得睡不着覺。

我想找媽媽替我討回公道，媽媽卻用手指頭狠狠戳我的額頭。

“先在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爲甚麼大家都不欺負別人，只欺負你呢？”

那晚我被打的遍體鱗傷，在夢中夢到了爲首欺凌我的人，才嚇得尿牀。

媽媽得知這件事，只罵我讓她又多洗了一次牀單。

我深吸一口氣：“媽媽，你作爲我的監護人，不替我討回公道，反而當衆揭開我的傷疤，你還配當我的媽媽嗎！”

最後一句話，我是怒吼出來的。

再睜眼，大姑和林欣怡皆是表情一愣和尷尬。

媽媽自覺丟臉，臉上滾燙。

啪。

下一秒，我狠狠捱了她一巴掌。

“瞎說甚麼呢！是我把你生下來的，我不配當你媽，誰配？！”

接着林欣怡和大姑逃也似的走了，連飯都沒來得及喫一口。

我看着滿桌子林欣怡愛喫的菜，滿臉麻木。

“媽媽，你不是說要給我做我愛喫的糖醋排骨嗎？”

媽媽無所謂擺手。

“欣怡來了，我就給忘了。喫甚麼不是喫，廢話真多！”

我低着頭，在媽媽的咒罵和抱怨中，喫完了混着眼淚的白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