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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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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很好奇梁涵爲甚麼一登基就把你關在牢裏吧。”

“因爲他從始至終都不愛你。”

餓,好餓,肚皮貼着脊椎,腸子扭在一起,抬起頭模模糊糊的看着面前那個來回踱步的女人,唐清懿怎麼也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

“唐同是被灌了鉤吻,活活毒死的。”唐清莞嗤鼻,喋喋不休的說着:“後來我嫁禍給你,你就頂了S父之罪。”她接着說着那些謀家財,踩着屍骨踏着血肉往上爬的光輝事蹟,這些唐青懿半句都聽不進去。

末了她添了一句,“我倒是忘了,你還有個兒子!”

兒子?那個蹣跚學步的白嫩的小身影在腦海裏晃了幾幀。

“端上來。”

一鍋肉湯!

唐清懿瘋了一般將身上的鐵鏈晃得嘩嘩響,她整個人就剩了一副骨頭,蓬頭垢面眼窩深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餓,她餓的早已沒有理智,撲向那盆肉啃食起來。

唐清莞沒從唐青懿臉上瞧見她想看的悔恨和卑微的祈求,她做夢都想讓這個女人跪在自己面前像條狗一樣,頓時氣急,一腳把那盆東西踢翻在地,拽着她的頭髮將人拖在牆根,“你嫉妒我嗎?你是不是嫉妒瘋了啊我的姐姐,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給你一條生路,你看現在,梁涵是我的!皇后也是我的!就算你仗着軍都軍機處嫡女的身份,做了他的正妻!那又怎麼樣?你看看你現在這幅德行!”

唐清懿被她拖拽着,頭皮發麻,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鋪天蓋地的充斥着大腦,胃中一陣翻騰,剛剛喫的肉嘔了一地。

“如今穿金戴銀是我,受萬人敬仰的也是我。”她像是想到了甚麼一樣,十分亢|奮,“而你,只是那個骯髒的令人噁心的早就該浸豬籠的齷齪賤|人!”

“噗嗤。”一聲利刃刺進心臟的聲音,唐清菀瞪大了眼,不可思議低頭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刀。

“瘋子!”唐清懿鬆了口氣,能這麼當着她的面扯着她的衣領滿口唾沫星子亂噴的人還沒出生吧!

看着那把插在她胸膛上的手術刀,精巧的鋼銀上印着國政軍醫醫科研究所幾個字,血滴滴拉拉的往下掉,唐青懿啐了一口,恍惚的扶着牆站起來,將刀抽了出來,那個瘋女人瞪大了眼,捂着心臟那地方錯愕的看着她。

唐青懿不爲所動,擦乾淨刀上的血,拖着厚重的鐵鏈想往有光的地方走,那個女人癲狂的撲了上來,緊緊抓着她的腳,謾罵着甚麼,唐青懿受不了了,甩手將刀插|進她的腦門上,啐了一口,“真是個瘋子!”

她堂堂三軍總軍醫,不過試了一劑麻藥,怎麼就到了這破地方看這一個瘋子在這裏癲狂?她不死誰死?草!

外面一陣喧鬧,衝|進來的第一個人高喊了一聲皇后娘娘,手持一把長劍一刀貫|穿了唐青懿的胸膛,她臨死之際,若走馬觀花般,將這一生匆匆看了一遍。

大慶皇都,三六六年春末,尚書府後院。

正下着小雨,將門口新開的梨花打落了些,零零散散的往下掉。

正紅色棗木的雕花門有幾十斤重,這會兒正緊閉着,屋裏頭開着窗也還是悶熱,依稀能聽見一個女人在外頭哭,丫頭如穗似乎有些害怕,神色慌張的說着:“夫人要不去看看吧,一會兒大人來了定又要責打您了。”

又?

穿越了?唐清懿將前後思緒理了一遍,還是有些懵,她竟先是魂穿到女主死前,又穿回了她還在梁涵府上做夫人的時候,呵,老天還真是給她開了個大玩笑。

撐着笨重的身子坐了起來,瞧了瞧窗外,唐清懿隨口問了句:“今兒甚麼日子?”

“啊?”丫頭有點懵,“夫人,三月三了。”

三月三?記憶中三月三那天大慶軍都軍機處長唐同死了,而身爲唐府嫡長女的自己因爲分娩沒能去看他最後一眼,此後一直都很悔恨。

唐同去世後唐府上的小兒子唐清華子承父位,軍政大權便分散在朝上各將領處,梁涵仗着自己是姑爺,撈了許多好處,慢慢的替代了唐清華掌管了軍機處,他在位期間回攏兵權,結黨營私,他仗着原有的吏部尚書的職位,買賣官員,污弄科舉,大慶一度出現幾斤銀兩幾斤烏紗的局勢。

腐|敗如此,朝上帝王也無可奈何,最終被逼退位。

唐青懿還記得梁涵逼宮的時候,唐家那些舊兵打的頭陣,死傷殆盡,血流成河,這一切,都是從唐同死了開始的。

既然佔着這個身子,自然要爲這個身子而活。

孩子是凌晨生的,這會兒還有時間,唐青懿匆忙起身。

如穗一邊拿着鞋給她穿,一邊勸諫“夫人,您月份大了,比不得小夫人受寵,還是忍口氣吧,給梁大人認個錯,或許梁大人瞧着心軟,便不會責罰......”

“你這個毒婦!”門哐啷一聲被踹開了,梁涵一個箭步衝上來着唐清懿的衣領子把人從牀上揪起來狠狠的甩在門框上,奈何唐清懿這會兒沒甚麼力氣,這麼一摔,更是渾身都疼,不禁抽搐了幾下,下|腹一陣絞疼,一股溫熱的血流順着腿往下滴滴拉拉的掉。

“是血!”如穗驚呼出聲。

“你不就是摔了一下?裝甚麼裝!”

梁涵,唐清懿的丈夫,

顧不得疼,女主這輩子的記憶在腦海中迴盪,那個瘋癲的女人的聲音再次在耳畔響起。

“大人,想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是我的錯,我明知道姐姐有孕再身,不該約姐姐去看甚麼花兒,我也沒想到姐姐會從臺階上滾下去......”唐清宛跟上來滿臉是淚,悔恨的緊咬着牙,“姐姐罰我跪在門前是應該的,是我的錯!”

唐清懿不禁冷笑,自個倒是沒記着甚麼時候罰她跪在門前過。

“明知道菀兒懷着身孕,你要她跪在你門前思過!你安的甚麼心!”被唐清宛那麼一通火上澆油,梁涵恨不得上前來補上兩腳,被如穗緊緊抱着,那丫頭哭喊道:“大人,大人別打了,夫人見血了,怕是要生產了,求求大人叫大夫吧,求求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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