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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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夏掛斷電話後渾身發抖。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那隻掐出血痕的手悽慘笑了。

下午，池知夏打車去了那所國際雙語幼兒園。

看宋津年那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門口，下車一如那些爸爸一樣站在日頭下等着。

直到一個小男孩手裏舉着一個奧特曼，咯咯笑着摟住宋津年的脖子。

宋津年才用額頭去蹭孩子的額頭把他抱起。

池知夏想起念念第一次下地走路，搖搖晃晃撲進她懷裏喊媽媽那天，她錄了視頻發給宋津年，他隔了六個小時回了一個嗯。

念念做康復訓練疼得滿頭汗咬着毛巾不哭都換不來一個笑。原來他的笑、他的寵、他的時間，都鎖在另一扇門裏，對着另一個孩子。

池知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走到宋津年面前的時候直接揚起手，一巴掌甩過去。

周圍接孩子的家長紛紛側目，宋津年偏了偏頭，慢慢地舔了一下嘴角。

在宋津年看清是池知夏之後，他罕見的眉頭擰了一下。

“回去再說。”他壓低聲音。“別在這兒鬧，聽話。”

聽話。又是聽話！

四年前宋津年跪在產房外握着她的手說以後甚麼都聽你的。

畢業典禮上搶過話筒當着全校喊池知夏我這輩子就聽你的話。

那些誓言扎的她發不出聲，眼眶漲得通紅。

助理眼疾手快的抱着那個男孩快步上了另一輛車。

那孩子還回頭看，奶聲奶氣喊爸爸再見，宋津年回頭衝他笑了笑，揮了揮手。可等轉回來看向池知夏的時候，又重新冷了臉色。

“上車。”宋津年拉開副駕的門。

車裏很安靜，宋津年的車拐上高架的時候他纔開口，先嘆了一口氣隨後語氣平淡

“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不該瞞着你這麼久。所以我給你三千萬，那套濱江的公寓也過戶到你名下，念念的治療費用我一力承擔，另外每個月再給你二十萬生活費。”

池知夏扭頭看宋津年的眼睛，沒有一絲愧疚，只有一種理智到了極點的疲憊。

“宋津年，你有沒有哪怕一秒鐘，在乎過念念？”

“我在乎。”

池知夏的眼淚砸了下來。

宋津年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車速慢下來。

他沉默了幾秒，再開口的時候聲音也啞了

“池知夏，你知不知道我這四年怎麼過的？所有人都告訴我念念長得不像我。你怪我冷落你，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每天回到家看見念念，腦子裏就在想，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我忍了四年你可能給我戴了四年綠帽子，我一句話沒跟你提過，我還要怎樣？”

宋津年把車靠邊停下，狠狠砸向方向盤。

“我只是想要一個健康的、確定是我自己的小孩。我有甚麼錯？”

池知夏愣了一會，眼淚順着臉頰落下，鹹澀的。

她解開安全帶，身體前傾逼視着他：“你要驗DNA我現在就帶你去。你敢嗎？”

“我們離婚吧。”

宋津年猛地抬頭，眼裏的紅還沒退，卻多了一層怒意。

“池知夏，你別鬧。你一個女人離了婚帶着一個那樣的孩子，你以爲還有誰要你？你以爲陸錚還會回頭？你把路走絕了對誰有好處？”

車裏安靜得。

宋津年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是助理。

接起來後那邊聲音慌亂，帶着哭腔。

“宋總，小少爺......不見了。我就去便利店買個水，一分鐘的功夫，回頭車裏的兒童座椅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