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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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了十年的高考監考，見過太多高明的作弊手段。

但無一例外逃不過我的眼睛。

那天開考後，我來到最後一名女考生前照例覈驗信息。

照片、身份證、准考證號…都沒問題。

女考生提起筆尖，認真的在密封線外填寫着名字。

我盯着看了幾秒，接着迅速轉身，搶回所有考生的試卷。

然後，全部丟進了碎紙機......

......

我當了十年的高考監考。

多年的監考生涯，早把我這雙眼睛練成了火眼金睛。

無論多高明的作弊手段，在我面前都無所遁形，從無例外。

今天是高考第一天。

上午九點，語文開考的鈴聲準時響起。

三十名考生伏在課桌上，神情緊繃的開始作答。

整個考場安靜得只剩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

我從講臺前起身，照例開始巡查考場。

當我走到最後一排。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個叫王欣的女生。

馬尾辮扎得一絲不苟，一身藍白校服洗得發白，桌上擺着透明文具袋。

正一臉認真的翻閱試卷。

我隨手拿起她的證件翻看。

照片、姓名、准考證號......逐項比對。

沒有任何問題。

我又盯着她上下掃描了一遍，一切正常。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禮貌的微微一笑，隨後提起筆尖在密封線內填寫信息。

我正要轉身離開時，不經意的回頭一撇。

立馬停下了腳步。

我微微低頭，視線落在了女生的筆尖。

她正在填寫着自己的姓名。

和絕大多數考生一樣，她寫的一絲不苟。

只是，她握筆的手腕微微抬高。

每一筆落下，似乎都要刻意增加幾分力道。

我彎下腰，湊近她的試卷，目光右移了半寸。

在她剛寫完的名字後，有一道極其微弱的劃痕。

那道劃痕太淺了，淺到在正常光線下根本看不見。

只有我湊到這麼近，在這種側光角度，才能勉強捕捉到一絲反光。

那像是有人用某種極細的硬物，在紙面上壓下的一道痕跡。

我伸出食指，在痕跡上輕輕按壓了一下。

女生立刻抬頭，滿眼疑惑的盯着我。

不過眼神深處，卻飛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直起身，匆匆返回講臺。

一同監考的張老師有點驚訝的看着我。

但沒等她開口，我彎下腰，從講臺下面的櫃子裏，取出一個備用的大號密封袋。

然後我徑直走下講臺。

從第一排開始，一張一張，從考生面前將試卷直接抽走，通通丟進了密封袋。

"老師？你幹甚麼？"

“考試時間還沒結束？爲甚麼要收卷？”

......

考生的驚呼聲像水波一樣從第一排向最後一排擴散。

張老師更是騰的站了起來，急聲道：

"林老師！你這是幹甚麼？"

我看了她一眼，聲音平靜：

"緊急排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