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深吸一口氣，看着父子倆：

“好，我答應你們。”

父子倆愣了一下，隨即對視一眼。

沈寄禮高興地原地蹦了起來：

“爸爸，太好了太好了，橙子阿姨終於能活下來了。”

沈淮南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沈寄禮的腦袋：

“聽到了，走吧。”

店裏瞬間安靜下來。

我慢慢坐下來，拿起手機，翻到那個很久都沒撥過的號碼：

“奶奶，你說的對，城裏人的生意真不好做。”

聽筒那邊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嘆息：

“回來吧，南凜那孩子......等了你五年了。”

我們村子裏的女人從不外嫁，這是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

奶奶給我找了門親事，她說門當戶對，我嫁過去一定會幸福的。

我不願意嫁給一個連話都沒說過幾句的男人，所以連夜就走了。

奶奶沒攔我，只說了一句：

“奶奶給你五年的時間。”

“五年之內你要是能找到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奶奶就給你自由。”

現在距離五年，也就只剩一個月了。

可那個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已經愛上了別的女人。

剛掛斷電話，一條新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是沈淮南發來的一個地址：

“來這裏，我有話跟你說。”

半個小時後，我來到了一個老小區。

剛走到門口，裏面就傳來了沈寄禮的聲音：

“爸爸，你說橙子阿姨的病真的會好起來嗎？還有，萬一媽媽知道了生你的氣怎麼辦？”

我愣在原地，把想要敲門的手放了下來。

“那個心願置換店很靈的，你橙子阿姨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

“還有啊，媽媽很愛爸爸，她不會因爲這個生爸爸的氣的。”

沈寄禮的聲音帶着一絲雀躍，甚至沒再提到我：

“那太好了，我還想喫橙子阿姨做的飯呢。”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忽然覺得嗓子眼有些發緊。

以前我總會在鍋裏煲上湯，然後掐着點去幼兒園接周寄禮。

回來後，他們父子倆都會把鍋裏的湯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完。

可後來，沈寄禮不要我接了，沈淮南也不喝我煲的湯了。

原來，是有人給他們做飯了。

剩下的話沒必要再聽下去了，我抬手敲響了門。

門開了。

沈淮南站在門口，看見是我，眉頭動了一下，側身讓我進去。

房子很小，客廳連張像樣的沙發都沒有。

沈淮南在摺疊椅上坐下來，聲音沙啞：

“曦月，我今天去心願置換店了，我用了全部家產換程橙活下來。”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我：

“以後我們只能住在這裏了，委屈你了。”

我看着他那張臉，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沈淮南，你還記得你有多長時間沒陪我去醫院了嗎？”

他的眉頭立馬皺了起來，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你總說這個，但你也沒有因爲這個丟掉性命不是嗎？”

“程橙不一樣，她那是癌症，她快死了。”

沈寄禮也在一旁皺眉看向我：

“媽媽，我討厭你總是在我和爸爸面前裝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