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了一家心願置換店。
幾年下來,見過太多人拿十年壽命換一世富貴,拿美好記憶換職場一路高升,仕途順遂。
看多了權衡利弊,拿自身籌碼換取功名利祿,我早已心如止水。
直到這天傍晚,店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男人牽着小男孩兒走了進來。
男孩兒隔着門簾奶生奶氣地說道:
“老闆,我拿我糖果罐裏所有的糖果來換橙子阿姨身體健康。”
還沒等我說話,男人也看向我的方向開口:
“老闆,我要用我全部的資產,換程橙癌症痊癒。”
見慣了爲自己求富貴求榮華的人,卻第一次遇見傾盡所有爲別人求活路的。
只是可惜,這樣一對情深義重的父子,偏偏是我老公和兒子。
而他們口中的程橙,是我丈夫沈淮南去年新招的祕書。
我心裏堵得難受,拿着筆的手不自覺用力。
筆尖戳破手心,細小的血點瞬間冒了出來。
忍着疼抬眼看向門外站着的那對父子,開口說道:
“你們考慮清楚,一生只能交換這麼一次,你們確定嗎?”
……
我深吸一口氣,看着父子倆:
“好,我答應你們。”
父子倆愣了一下,隨即對視一眼。
沈寄禮高興地原地蹦了起來:
“爸爸,太好了太好了,橙子阿姨終於能活下來了。”
沈淮南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沈寄禮的腦袋:
“聽到了,走吧。”
店裏瞬間安靜下來。
我慢慢坐下來,拿起手機,翻到那個很久都沒撥過的號碼:
“奶奶,你說的對,城裏人的生意真不好做。”
聽筒那邊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嘆息:
“回來吧,南凜那孩子......等了你五年了。”
我們村子裏的女人從不外嫁,這是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
奶奶給我找了門親事,她說門當戶對,我嫁過去一定會幸福的。
我不願意嫁給一個連話都沒說過幾句的男人,所以連夜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