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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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發現了一件更離譜的事。

回家開門的時候，玄關的鞋櫃上多了一雙粉色的毛拖鞋。

走進廚房，竈臺上有剛洗過的鍋，案板旁邊切了一半的菜還在砧板上。

冰箱上貼着一張便利貼，是姜甜的字跡，圓滾滾的，畫了個笑臉：

【時衍哥哥，湯在鍋裏，記得熱了喝哦~甜甜留】

我站在廚房中間，看着那張便利貼，沉默了幾秒。

然後打開冰箱，裏面整整齊齊擺着好幾個保鮮盒，每個盒子上都貼了標籤，也是她的字跡。

【週一：番茄牛腩。】

【週二：玉米排骨湯。】

【週三：紅燒魚。】

一週七天的菜單，全給排好了。

我關上冰箱門，問陸時衍：

“她甚麼時候來的？”

他正在沙發上看方案，隨口答：

“搬到對面之後，家裏沒開火的時候，她就過來幫忙做點。”

我的手停住了。

“對面？”

“嗯，你知道對門不是一直空着嗎？我幫甜甜租了。她一個女孩子住遠了不安全，離你近，你們也能做個伴。”

他說得雲淡風輕。

我攥緊了手。

“租金誰出的？”

“咱們的共同賬戶，我先墊的，回頭......”

“門禁密碼呢？”

他終於抬頭看我，表情帶了點不解。

“我給的。她幫忙照看家裏......”

“陸時衍。”

我打斷他。

“這是我們的家。”

他皺眉站起來，語氣帶了煩躁：

“你不至於連這點事都要計較吧？姜北爲了救我半身不遂，我照顧他妹妹天經地義。她剛畢業一個人在京市，沒人幫襯怎麼行？”

“你要這麼想，那我爸來京市做手術，誰幫襯他了？”

陸時衍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不想再吵。

打開手機銀行，把共同賬戶的關聯取消了。

他愣住：“你甚麼意思？”

“你說得對，你的錢你隨便花。”

“但我爸的手術錢，不能再放在你能碰到的地方了。”

陸時衍臉色很難看，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終摔了一下靠墊，進了書房。

門甩得很響。

深夜十一點，我刷到了姜甜的朋友圈。

視頻裏，她用鑰匙打開我家大門，笑着走進來，鏡頭掃過客廳、廚房，最後落在她自己做的滿桌子菜上。

配文：【回家啦~時衍哥哥家好溫馨。】

評論區清一色的回覆。

【好甜！】

【你們也太般配了吧！】

姜甜沒有回覆任何一條。

也沒有否認。

那天下午，我媽買了一袋子土雞蛋，說給我爸補身體。

後來發生的事，是鄰居告訴我的。

我媽在樓道里遇到了姜甜。

姜甜笑得甜，主動伸手幫忙接那袋雞蛋。

“阿姨我來吧，您歲數大了別累着。”

我媽受寵若驚，連聲道謝。

然後。

姜甜手一滑。

袋子往下掉，我媽下意識伸手去接，身體前傾，腳下一個踉蹌。

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雞蛋碎了一地，蛋液順着樓梯流下來。

我媽的左胳膊，脫臼了。

等我趕到的時候。

我媽坐在樓梯口，左臂被路人用圍巾簡單固定了一下，臉色發白，疼得不停抖。

而姜甜倚在陸時衍懷裏，哭得梨花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