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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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譁然。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衝破了保安的防線，將閃光燈和話筒對準了我們。

“林小姐，請問陸總的指控屬實嗎？”

“你真的是一個槍手嗎？”

“林曉曉小姐，你對抄襲有甚麼想說的？”

曉曉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她難以置信地看着陸珩，又看看我，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從天堂到地獄的巨大打擊，瞬間擊垮了她脆弱的神經。

她身體一軟，當場昏厥在我懷裏。

“曉曉！曉曉！”我驚慌地抱着她，卻被保安和記者團團圍住，動彈不得。

混亂中，我抬起頭，視線穿過攢動的人羣，最後一次望向陸珩。

我看到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他小心翼翼地護着他身邊的另一個女人——那個我只在照片上見過的、與蘇晚晚有幾分相似的助理，彷彿她纔是易碎的稀世珍寶。

他終於投來一瞥，那眼神，冰冷、陌生，充滿了厭惡與鄙夷。

像在看一堆被丟棄在路邊的，散發着惡臭的垃圾。

醫院走廊的燈光，白得刺眼。

妹妹林曉曉躺在病房裏，尚未甦醒。而網絡上，我們姐妹的名字，已經和“抄襲”、“騙子”、“學術造假”這些恥辱的字眼捆綁在一起，被釘死了在輿論的十字架上。

#星光杯最大丑聞#

#陸氏總裁大義滅親#

#天才槍手原是小偷#

一個個血紅的詞條，像一把把尖刀，將我們的尊嚴凌遲。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着那個我曾以爲會相伴一生的人的名字——陸珩。

我劃開接聽，指尖冰涼。

“林寧。”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着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帶着曉曉的親筆道歉信，來‘夜色’會所，跪下給晚晚道歉。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

晚晚？蘇晚晚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發問，電話已經被無情地掛斷。

半小時後，我推開了“夜色”會所最頂層包廂那扇沉重的門。

靡麗的燈光下，一羣富家子弟衆星捧月般圍着沙發上的一對男女。男人是陸珩，而他懷裏那個巧笑嫣嫣的女人......赫然是本應“長眠地下”的蘇晚晚！

她沒死！

此刻，陸珩正用我從未見過的溫柔，拿着紙巾，小心地爲蘇晚晚擦拭着嘴角的酒漬。

那一幕，刺得我雙眼生疼。

血液“轟”地一下衝上頭頂，我甚麼都顧不上了，發瘋似的衝過去，一把揮開他手裏的酒杯。

“陸珩！”我死死地盯着他，聲音因爲憤怒而顫抖，“爲甚麼？我們八年的感情，到底算甚麼！”

陸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將蘇晚晚更緊地摟在懷裏，用手帕仔細擦拭着被酒液濺到的手指，彷彿碰了甚麼髒東西。

蘇晚晚則像一隻得勝的孔雀，靠在他懷裏，用一種憐憫又得意的眼神看着我。

“林寧，”陸珩終於開口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

他抬手，輕輕撫上我的臉，動作卻冰冷得像一條毒蛇。

“你的眼睛，有三分像她。一個合格的替身，就該有替身的自覺。”

我下意識地反駁：“你明明說過，你最愛我這雙眼睛......”

“是啊，”他殘酷地打斷我，聲音裏滿是嘲弄，“因爲每次看着它們，我都在想象，我是在看着晚晚。”

一句話，將我八年的深情，碾成了最可笑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