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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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告訴媽媽不怕。

她突然臉色慘白，捂着肚子往後跌去。

爸爸急忙扶着她，陰沉着臉對叔叔們吼。

“還不快去叫醫生！”

醫生檢查完無事後，爸爸鬆了口氣，我也鬆了口氣。

媽媽虛弱的聲音傳來，帶着被欺騙後的痛苦。

“顧雲洲，爲甚麼騙我，結婚證是假的，顧夫人是假的，甚麼是真的？”

我也想問，明明孕期時，爸爸寵壞了媽媽，爲甚麼突然像變了個人。

爸爸沉默許久，曾經滿眼是媽媽的眼神，此刻冷得我發抖。

“爲甚麼？月月，你真忘還是假忘？三年前，顧氏被黑道嫉恨把我綁去緬北，我被人關押到水牢，電擊到四肢劇裂時，你在哪裏？”

“是雪兒不顧生死，把我救出去的，而你想逃跑，卻被人發現侵犯了。”

爸爸的聲音帶着報復般的嘲弄。

媽媽徹底僵住了，她的瞳孔一點點擴大，淚水止不住往下落。

我心疼地心都要碎了。

在媽媽孕肚時，她經常給我講從虎穴裏救出爸爸的故事。

爸爸被仇家綁架到喫人的緬北後，媽媽連夜一人出國找他。

爲了傳輸爸爸信息定位，媽媽光着腳跑了三十公里。

雙腳磨破了皮，腿和胳膊也被Z彈炸得脫臼，背後傷疤交錯。

直到快跑到信號營時，媽媽卻被那邊的哨兵發現，拖入了地獄。

出來時，她本想解釋。

爸爸臉色沉的滴水。

“這件事就此翻篇！”

媽媽爲此有了心理陰影，每晚害怕地睡不着，頭髮也掉了一大把。

可他竟然以爲是壞乾媽救的他！

我氣得胸脯起伏，揮舞着雙手想幫媽媽解釋。

媽媽流着淚過來抱我，眼裏帶着死寂和嘲諷。

“既然你都看清我的真面目了，爲甚麼還要勞累領個假結婚證？”

爸爸伸手想要哄我，被我一口咬破食指，

他盯着指頭上的鮮血，又看了看門口故作擔心的乾媽，眼裏帶着曾經對媽媽的寵溺。

“雪兒爲救我終身不育，我欠她一個孩子。”

“當年的事，你忘恩負義，不該還一個孩子嗎？”

媽媽抱着我的手陡然縮緊，聲音也拔尖起來。

“顧雲洲，你還是人嗎？爲了懷安安，我做了三年試管，身上的針眼多的數不清！”

“你卻要我把懷胎十月的親女兒給小三，你瘋了嗎？”

我跟着媽媽嗚哇亂叫，無聲在說。

“我不要跟着你，壞爸爸！”

爸爸冷靜地看着媽媽發瘋，等她哭得喘不過氣時，突然抬手爲她擦掉眼淚。

“哭甚麼？月月，我又不是不養你了。”

“只要你想，安安交給雪兒，我們三個人也能在一起。”

我被爸爸的神情嚇到，不敢吭聲。

媽媽更是氣紅了眼，拿起桌上的花瓶砸向爸爸。

“不可能！我絕不會把女兒交給你們這對渣男賤女！”

“顧雲洲，法治社會，警察律師不是喫素的！”

飛濺的碎片劃破爸爸的臉，鮮血從他臉上流下。

爸爸輕嗤，居高臨下地盯着媽媽。

“姜錦月，你脫節社會太久，不知道在京市，我就是天嗎？”

媽媽又氣得把爸爸趕了出去。

病房一片狼藉，媽媽顫抖着手摸我的臉。

“安安不怕，媽媽不會讓他們搶走你。”

媽媽鎮定地給警察和律師打電話。

可他們聽說是爸爸，全都掛了電話，

當天下午，我們就從VIP病房被人趕到了醫院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