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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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公交站，手機裏一條接一條的消息湧進來。

我點開一看，林嬌發了朋友圈，配的是我被保安拖出公司的視頻。

“公司老員工周敏，做假賬、喫回扣、勾引劉總被開除。證據確鑿，公司仁至義盡，姐妹們擦亮眼睛，遠離這種垃圾。”

劉志強第一個點贊，還評論了一句：“公司已報警處理。”

公司羣裏二十多個人跟風轉發，有人發豎大拇指的表情，有人說“早就覺得她不對勁”，有人說“活該”。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發抖。

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

“周敏是吧？我是陳總，劉總說了，上次那批合同是你籤的字，公司損失五十二萬，這個錢得你來賠，三天之內打款，不然法院見。”

我深吸一口氣：“陳總，那份合同是劉志強自己籤的，我可以做筆跡鑑定，這官司打到天邊也賴不到我頭上。”

對面愣了一下，語氣軟了半分：“劉總說......”

“劉總說甚麼你就信甚麼？”我打斷他，“他把回扣揣兜裏的時候，你怎麼不去問他？”

陳總沉默了兩秒，掛了電話。

我攥着手機，指甲蓋發白。

還沒喘口氣，又一條消息彈進來。

是前同事小李偷偷發來的：“周姐，林嬌在公司羣說你私刻公章、僞造合同，要聯合幾家客戶起訴你，你小心。”

我回了兩個字：“謝謝。”

我深吸一口氣，攔了輛出租車回家。

剛回到家，微信又震了，這次是陳宇，只有四個字。

“我們分手吧。”

我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陳宇家的地址。

二十分鐘後，我站在他家門口，拍門拍得整條走廊都在震。

門開了，不是陳宇，是他媽，王春蘭穿着睡衣，看見我像看見蒼蠅。

“喲，周敏？你還有臉來？”

她堵在門口，沒有一點讓我進去的意思。

“阿姨，陳宇在嗎？我跟他說清楚。”

“說甚麼說？”

王春蘭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你還有臉來找我兒子？”

我咬着牙：“那些都是造謠，我甚麼都沒幹。”

“造謠？”王春蘭冷笑一聲，從兜裏掏出手機懟到我臉上，“視頻都發網上了，還說你勾引領導，我兒子丟不起這個人！”

屋裏傳來陳宇的聲音，悶悶的：“媽，讓她進來吧。”

王春蘭狠狠瞪我一眼，側開半個身子。

我走進屋，陳宇坐在沙發上，沒抬頭看我。

“陳宇，你信我，還是信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鄰居都在議論，你讓我怎麼做人？”

“所以你就不分青紅皁白跟我分手？”我的聲音在抖。

他眼神躲閃，像做賊心虛的人倒打一耙。

“你從來不讓我去你公司，你加班出差從來不跟我視頻，你說你在忙，我......我也不是沒懷疑過。”

我愣住了，在一起三年，他從沒跟我說過這些話。

“你懷疑我？”

“我天天加班是爲了給你攢首付！我被客戶罵的時候你問過一句嗎？我現在被人潑髒水，你連查都不查就信了？”

陳宇低下頭，不吭聲。

他媽又衝進來：“你喊甚麼喊？你自己不檢點還有理了？我兒子條件不差，找甚麼樣的找不到？”

我盯着陳宇：“你媽說甚麼你就聽甚麼？你自己沒有腦子嗎？”

他還是不說話。

我等了十秒鐘。

“好。”我笑了一聲，把眼淚憋回去，“陳宇，分就分，你別後悔。”

轉身走出那扇門的時候，我沒有回頭。

下樓的時候，腿是軟的，但我沒哭。

我站在路邊等車，手機電話響了。

“周敏嗎？我是經偵大隊的，有人報案說你涉嫌職務侵佔，請你到分局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