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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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籤錯合同，我替他捱了客戶三頓罵。

老闆報表造假，我在審計面前扛了四個小時，差點丟了從業資格。

老闆拿回扣被監控拍到，他指着我說“是周敏經手的”。

五年，十幾口鍋，我從骨幹背成全公司的笑話。

他說：“小周，下次晉升肯定是你的。”

晉升下來，給了老闆老婆的表妹，來了才半年。

“你能力強，以後還有機會。”

我把辭職信拍在了他桌上。

......

“劉總，這五年你讓我背了多少鍋？晉升給了林嬌，你當我是傻子？”

劉總靠在皮椅上，眯着眼看了我兩秒，抓起辭職信團成一團，砸在我臉上。

“背鍋怎麼了？公司養你五年，讓你扛點事怎麼了？”

他手指戳着桌面，“辭職我不批，你算曠工，這個月工資全扣！我還要圈裏打招呼，看哪個公司敢要你！”

我笑了一聲，連自己都覺得冷。

“威脅我？劉志強，我有你做假賬的郵件，要不要我現在就羣發？”

他臉色唰地變了，嘴角抽了一下，但只過了兩秒，他又笑了，笑得比我更冷。

“發啊，你也是從犯，你猜警察先抓誰？是我這個老闆，還是你這個經手人？”

我咬着牙，指甲掐進掌心裏。

辦公室門口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林嬌端着一杯咖啡晃進來。

“周姐，你都三十多了，出去誰要你啊？不如留下當個前臺，我給你安排，工資照舊，怎麼樣？”

她說完抿了一口咖啡，嘴角掛着施捨的笑。

我低頭看見她桌上那個保溫杯，拿起來，擰開蓋子。

“這個位置，你坐得穩嗎？”

林嬌還沒反應過來，一杯溫水從她頭頂澆了下去，她尖叫着往後退，咖啡灑了一身。

“啊——周敏你瘋了！”

劉總猛地站起來，椅子撞到牆上，他指着門外吼：“保安！叫保安！”

兩個保安衝進來，一人架住我一條胳膊往外拖。

我被拖過辦公區，有人舉起手機拍視頻，有人低頭假裝沒看見。

林嬌在後面喊：“拍下來發網上！讓大家都看看這個瘋女人！”

我被扔出公司大門。

樓上的窗戶全開着，有人指指點點，有人笑。

我抬起頭，對着那扇窗戶，喊了一句：

“劉志強！林嬌！你們今天怎麼對我的，將來我要你們跪着還！”

沒人回應。

我轉身走了，身後傳來林嬌的聲音，從樓上飄下來：

“周姐，回家好好歇着吧！你的工位我已經搬空了，垃圾幫你扔垃圾桶了，不用謝！”

我攥緊手機，沒回頭。

樓下花壇邊坐着一個抽菸的保潔大叔，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姑娘，那裏面沒好人，走了好。”

我沒說話，蹲下來把散落的東西撿回包裏。

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微信，來自公司羣裏，劉志強@所有人：

“周敏因嚴重違紀被開除，各位引以爲戒，誰跟她來往，一起走人。”

我盯着那條消息，手指發抖，但不是因爲害怕。

我想回點甚麼，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沒用。

天陰着，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