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高考倒計時三十天,我當衆對周硯白說:
“我不喜歡你了。”
他笑我欲擒故縱。
畢竟我暗戀他三年,給他講題,等他放學,事事圍着他轉。
可這次,我真的不回頭了。
他的題,我不講。
他的路,我不等。
後來他成績斷崖下滑,才發現自己早就離不開我。
可我身邊,已經有了陪我衝刺的清冷學霸。
高考後,他紅着眼告白。
我只說:
“周硯白,我人生最重要的那場考試,已經不需要你陪了。”
1
“林聽,你這欲擒故縱的把戲玩了三年,不膩嗎?”
周硯白靠在課桌上,長腿隨意交疊,把玩着手裏的銀色打火機。
他笑得漫不經心,眼底滿是篤定。
篤定我離不開他。
周圍的幾個男生立刻發出一陣鬨笑。
“就是啊林聽,老周不過是昨天沒喫你買的早餐,你至於鬧這麼大脾氣嗎?”
“還當衆說不喜歡了,明天還不是屁顛屁顛地跟在老周後面跑。”
“女人嘛,就喜歡玩這種引起注意的小把戲。”
我安靜地把桌上的書本一本本收進書包。
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只是覺得一陣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疲憊。
沈星語穿着寬大的男款校服,拉鍊敞着,大喇喇地跨坐在周硯白前面的椅子上。
她手裏還拿着我昨天排隊半小時,給周硯白買的限量版遊戲手辦。
“聽聽,你別這麼小氣嘛。”
沈星語笑嘻嘻地湊過來,用胳膊肘撞了撞周硯白。
“我昨天就是大姨媽來了心情不好,讓老周陪我打了一晚上游戲而已。”
“我們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你連兄弟的醋都喫啊?”
她故意加重了“兄弟”兩個字。
眼神裏卻閃爍着勝利者的挑釁。
我拉上書包拉鍊,抬眼看她。
“手辦還我。”
沈星語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把手辦往懷裏縮了縮。
“一個破手辦而已,老周送我了就是我的。”
她轉頭看向周硯白,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老周,你看她,好凶啊。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小三呢。”
“我們明明就是純潔的革命友誼,她思想怎麼那麼齷齪啊?”
周硯白皺起眉頭,不耐煩地看着我。
“林聽,你鬧夠了沒有?”
“星語最近模擬考沒考好,壓力大,我陪陪她怎麼了?”
“你非要在高考前三十天搞得大家都不痛快嗎?”
他理直氣壯,彷彿錯的人是我。
我看着這張暗戀了三年的臉。
曾經覺得他桀驁不馴的樣子很迷人,爲了給他講一道物理題,我能熬夜翻遍所有輔導書。
現在只覺得面目可憎。
“這手辦是我花了一千八買的。”
我攤開手,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既然你送給她了,那就把錢轉我。”
周硯白的臉色變了變,似乎沒想到我會當衆要錢。
“你掉錢眼裏了?一千八也至於計較?”
“至於。”
我毫不退讓,目光直視他。
“親兄弟還明算賬,何況我們現在甚麼關係都不是。”
“好。很好。”
周硯白氣極反笑,掏出手機給我轉了兩千塊。
“多出來的兩百就當賞你的跑腿費。”
“林聽,這可是你自找的。”
“以後我的事,你少管。”
我點開微信,把那兩百塊退了回去,只收了一千八。
“放心,你的題,我不講。”
“你的路,我不等。”
“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背起書包,轉身往教室外走。
路過講臺旁的垃圾桶時,我停下腳步。
手裏那本熬了三個通宵,用五種顏色筆標註的錯題本,顯得格外刺眼。
我毫不猶豫地把它扔了進去。
“砰”的一聲悶響。
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周硯白的瞳孔猛地縮緊。
“林聽,你敢扔我的錯題本?”
他猛地站起身,帶翻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似乎沒想到我真的會這麼絕。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裏。”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初夏的風吹過走廊,帶着一絲燥熱。
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迎面走來一個清瘦高挑的男生。
白襯衫一塵不染,眉眼清冷如畫。
是年級第一,陸時寒。
我們平時沒甚麼交集,只在光榮榜上並列過名字。
擦肩而過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你的筆掉了。”
他聲音清冽,像碎玉落盤。
我低頭,看到腳邊躺着一支鋼筆。
是我剛纔走得太急掉出來的。
“謝謝。”
我彎腰撿起。
“不客氣。”
陸時寒垂下眼眸,視線落在我的手腕上。
那裏有一道紅痕,是剛纔沈星語搶手辦時抓的。
“有些東西,扔了就別再撿回來。”
他沒頭沒腦地丟下這句話,邁着長腿走進了教室。
我愣在原地。
回頭看去。
陸時寒徑直走到垃圾桶旁,將手裏的空礦泉水瓶扔了進去,正好砸在那本錯題本上。
周硯白正死死盯着我的背影,臉色鐵青,雙拳緊握。
沈星語還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着甚麼,試圖去拉他的手。
我收回視線,大步向前走去。
“林聽,你今天踏出這個門,以後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理你。”
周硯白的怒吼聲在身後迴盪,帶着氣急敗壞的狂妄。
我冷笑一聲。
“周硯白,你最好說到做到。”
2
“林聽,我的早餐呢?”
第二天早讀課,周硯白習慣性地踢了踢我的椅子。
他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眼底有明顯的烏青。
顯然昨晚又熬夜打遊戲了。
我沒有回頭,繼續默寫黑板上的英語單詞。
“別裝聾作啞,我問你早餐呢?”
周硯白加重了力道,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停下筆,轉過身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是你媽,沒義務管你喫喝。”
周硯白愣住了。
過去三年,無論颳風下雨,我都會提前半小時去他最喜歡的那家店排隊買生煎包。
只要他皺一下眉頭,我就會把溫熱的豆漿送到他手邊。
他早就習慣了我的付出,理所當然地享受着。
“你還在爲昨天的事鬧彆扭?”
周硯白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不就是收了你一個手辦給星語嗎?你至於記仇到現在?”
“我餓了,你去小賣部給我買個麪包。”
他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我轉回身,繼續寫字。
“想喫自己去買,腿斷了就爬去。”
“林聽。”
周硯白咬牙切齒。
沈星語在這時湊了過來。
她手裏拿着一盒咬過一口的包子,直接塞到周硯白手裏。
“老周,你喫我的吧。我不像某些人那麼小氣,連個早餐都捨不得給兄弟喫。”
她一邊說,一邊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不過這包子我咬過了,你不嫌棄吧?”
周硯白看着那個缺了一個口的包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其實有很嚴重的潔癖,平時連別人碰過的水杯都不喝。
但他還是接了過來,咬了一口。
“不嫌棄,兄弟之間分甚麼彼此。”
他故意說得很大聲,彷彿是在向我示威。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第一節課是數學小測。
試卷發下來,周硯白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幾何圖形,煩躁地轉着筆。
十分鐘後,他再次踢了踢我的椅子。
“林聽,選擇題答案傳過來。”
以前每次小測,我都會把答案寫在橡皮擦上扔給他。
爲了讓他能順利及格,我甚至會故意寫錯幾道題,免得老師起疑。
我把試卷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用身體擋住。
“自己做。”
“你真要這麼絕?”
周硯白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威脅。
“快點,別逼我發火。”
我直接舉起手。
“老師,周硯白影響我考試。”
全班的目光瞬間集中過來。
數學老師是個嚴厲的中年男人,聞言立刻走過來。
“周硯白,你幹甚麼?自己不學還要影響別人?”
“卷子交上來,出去罰站。”
周硯白的臉漲得通紅,死死地瞪着我。
“林聽,算你狠。”
他把空白的試卷揉成一團砸在桌上,踢開椅子走了出去。
下課後,沈星語衝到我面前,用力拍了一下我的桌子。
“林聽,你怎麼這麼惡毒啊?”
“明知道老週數學不好,你還不給他抄?你是不是想毀了他的前途?”
我放下筆,看着她義憤填膺的臉。
“抄襲纔是毀前途。你這麼心疼他,你怎麼不給他抄?”
沈星語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我是體育特長生,我文化課不好啊。”
“你是年級第二,你幫幫兄弟怎麼了?你就是嫉妒老周對我好。”
“你這種自私自利的女人,活該老周不喜歡你。”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我自私自利?我幫他補了三年的課,整理了三年的筆記。”
“你除了會拉着他打遊戲、逃課、抄作業,你爲他做過甚麼?”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是他的好兄弟,那以後他的成績就交給你負責了。”
沈星語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周硯白剛好從外面罰站回來,看到這一幕,立刻把沈星語護在身後。
“林聽,你針對我就衝我來,別欺負星語。”
“她心思單純,沒你那麼多彎彎繞繞。”
我看着他護犢子的樣子,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心思單純?”
我冷笑出聲。
“是啊,單純到只會用別人的錢獻佛,拿別人的前途開玩笑。”
“你們倆真是絕配。”
陸時寒拿着一沓收好的作業本路過。
他停下腳步,目光冷冷地掃過周硯白和沈星語。
“作業交一下。”
周硯白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空蕩蕩的書包。
“我沒寫。”
陸時寒在名單上劃了一筆。
“自己不學無術,就別怪別人不施捨。”
他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周硯白臉上。
周硯白惱羞成怒。
“陸時寒,你算甚麼東西,也敢來管我的閒事?”
3
“我算甚麼東西不重要。”
陸時寒連眼皮都沒抬,語氣依舊清冷。
“重要的是,你的存在嚴重拉低了班級的平均分。”
他將作業本在桌上磕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如果不想高考後去路邊搬磚,建議你現在閉上嘴,多看兩頁書。”
周硯白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握緊拳頭,似乎想衝上去動手。
沈星語趕緊拉住他的胳膊。
“老周,算了算了,別跟這種書呆子一般見識。”
“他就是嫉妒你人緣好,長得帥。”
她一邊安慰周硯白,一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林聽,你別得意太早。老周這麼聰明,只要他稍微努力一下,肯定能超過你。”
我懶得理會這種毫無邏輯的腦殘發言,坐下繼續做題。
周硯白覺得我是在用陸時寒故意氣他。
他認定我堅持不了幾天,遲早會像以前一樣,哭着求他回頭。
下午是體育課。
陽光有些刺眼,我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背歷史時間軸。
不遠處,周硯白正在和幾個男生打籃球。
沈星語穿着超短褲,在場邊大聲加油,時不時遞水遞毛巾,活像個盡職盡責的啦啦隊長。
我收回視線,低頭看書。
突然,一陣急促的風聲從側面襲來。
我下意識地偏頭躲閃,但還是慢了一步。
一顆沉甸甸的籃球重重地砸在我的肩膀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我失去平衡,整個人從臺階上摔了下去。
膝蓋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瞬間擦破了一大塊皮,鮮血滲了出來。
“哎呀,不好意思啊聽聽。”
沈星語慢悠悠地走過來,撿起滾落在一旁的籃球。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臉上沒有絲毫歉意。
“兄弟我手滑了,沒控制好方向。”
“你這麼嬌弱,連個球都躲不開,以後怎麼在社會上混啊?”
她語氣裏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
周硯白聽到動靜,扔下球跑了過來。
他看到我坐在地上,眉頭皺了皺。
但他並沒有向我伸出手,而是轉身拉起沈星語的手腕。
“星語,你手腕沒事吧?剛纔用力過猛沒拉傷吧?”
他仔細檢查着沈星語的手,語氣裏滿是關切。
我坐在地上,看着這荒誕的一幕,覺得無比諷刺。
這就是我喜歡了三年的男生。
在我流血受傷的時候,他關心的卻是肇事者有沒有扭傷手腕。
“我沒事啦老周,就是聽聽好像有點生氣了。”
沈星語委屈地撇撇嘴。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沒事,她沒那麼嬌氣。”
周硯白隨口說道,終於施捨般地看了我一眼。
“林聽,你自己去醫務室包紮一下吧。星語又不是故意的,你別擺着張臭臉。”
我沒有說話,撐着地面試圖站起來。
膝蓋傳來一陣鑽心的疼,讓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到了我面前。
是陸時寒。
他不知甚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裏提着一個白色的醫藥箱。
“能走嗎?”
他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我搖了搖頭。
陸時寒沒有廢話,直接半蹲在我面前,打開醫藥箱。
他拿出碘伏和棉籤,動作利落地幫我清理傷口。
棉籤碰到傷口時,我疼得瑟縮了一下。
“忍着點。”
他輕聲說,動作卻放柔了許多。
周硯白看着這一幕,心裏的火氣蹭地一下竄了上來。
“林聽,你又在耍甚麼心機?”
他走過來,一把揮開陸時寒的手。
“故意在別的男人面前裝可憐,想讓我喫醋是吧?”
“我告訴你,這招對我沒用。”
陸時寒的手懸在半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站起身,直視着周硯白。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
“你甚麼意思?”周硯白怒吼。
“字面意思。”
陸時寒語氣平靜。
“她受傷了,你作爲同學不幫忙就算了,還在這裏大呼小叫。”
“你的教養,被狗吃了嗎?”
周硯白被激怒了,揮起拳頭就要砸向陸時寒。
我強忍着疼痛站起來,一把推開周硯白。
然後,反手給了沈星語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
整個操場瞬間安靜下來。
沈星語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我冷冷地看着她。
“這一巴掌,教你做人。”
4
“林聽,你瘋了。”
周硯白怒吼一聲,一把將沈星語拉到身後。
他雙眼猩紅,像一頭髮怒的野獸。
“你憑甚麼打她?她都說了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暴怒的樣子,心裏只覺得可笑。
“是不是故意的,她自己心裏清楚。監控也拍得一清二楚。”
我指了指操場角落的攝像頭。
“周硯白,你喜歡當瞎子,我不攔着。但別要求我也陪你一起裝瞎。”
沈星語躲在周硯白身後,捂着臉開始掉眼淚。
“老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聽聽爲甚麼這麼恨我啊?”
“是不是因爲我搶了她的保送名額?”
她故意壓低聲音,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我眼神一凜。
這次聯考是決定省大保送名額的最後一次考試。
年級只有兩個名額,我和陸時寒一直是最大的競爭者。
但沈星語憑藉體育特長加分,硬生生擠進了候選名單。
如果我這次聯考失利,名額很可能就會落到她頭上。
“你放心,有我在,她搶不走你的東西。”
周硯白拍了拍沈星語的肩膀,轉頭惡狠狠地盯着我。
“林聽,你給我等着。”
他扔下這句威脅,拉着沈星語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時寒重新蹲下身,幫我貼上紗布。
“傷口別碰水。”
他收拾好醫藥箱,站起身。
“謝謝。”
我看着他清冷的眉眼,真心實意地道謝。
“不用。”
陸時寒頓了頓,語氣裏多了一絲嚴肅。
“明天的聯考,自己當心。”
我點點頭。
我知道周硯白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肯定會在聯考上做文章。
但我沒想到,他的手段會這麼下作。
聯考前一天傍晚。
我把陸時寒借給我的一套絕版競賽資料留在課桌裏,去了一趟洗手間。
回來時,資料不見了。
那套資料是陸時寒託人從北京帶回來的孤本,裏面有很多獨家解題思路。
我翻遍了整個抽屜和書包,一無所獲。
我立刻去保衛科調了監控。
畫面裏,沈星語趁着教室沒人,大搖大擺地拿走了我的資料。
我徑直走向教學樓頂層的天台。
推開門,一股烤肉的孜然味撲面而來。
周硯白和沈星語正和幾個狐朋狗友圍着一個便攜烤爐喫燒烤。
而我的那套資料,正被他們墊在烤爐下面,邊緣已經被炭火燒得焦黑,面目全非。
“哎呀,聽聽你怎麼來了?”
沈星語看到我,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我看這紙挺厚的,就拿來生火墊底了。你不會生氣吧?”
她無辜地眨了眨眼。
“大不了我賠你幾塊錢買紙嘛,多大點事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衝過去一把掀翻了烤爐。
炭火散落一地,發出嘶嘶的聲響。
“你幹甚麼。”
周硯白猛地站起來,一把推開我。
“不就是幾張破紙嗎?你至於擺着張臭臉嗎?星語又不是故意的。”
“那是陸時寒借給我的孤本資料。”
我咬着牙,聲音因爲憤怒而顫抖。
周硯白聽到陸時寒的名字,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陸時寒?你現在跟他走得很近啊?”
他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
“怎麼,想換個目標勾引?你以爲人家年級第一能看得上你這種倒貼貨?”
我冷冷地看着他,彷彿在看一堆垃圾。
“周硯白,你真讓人噁心。”
第二天,聯考正式開始。
第一門是英語,有聽力測試。
我拿着文具袋提前十分鐘走向考場。
路過廢棄的器材室時,突然有人從背後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一個踉蹌跌了進去。
緊接着鐵門被重重關上,外面傳來了落鎖的聲音。
“林聽,你甚麼時候向星語道歉,我甚麼時候放你出來。”
周硯白的聲音隔着鐵門傳來,帶着報復的快意。
“你想錯過聽力,就繼續硬挺着。”
外面傳來了預備鈴聲。
器材室裏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着灰塵和黴味。
我用力拍打着鐵門,大聲呼救。
但這裏位於教學樓的最偏僻角落,根本沒人聽見。
十分鐘過去了。
正式開考的鈴聲響起。
我絕望地靠在鐵門上,指甲摳進了掌心。
難道我三年的努力,就要毀在這個人渣手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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