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我感覺渾身冰涼。

我的庶妹沈若菡跟處處敬重我，她也知道我深愛蕭煜，怎麼會跟我搶心愛之人。

況且，蕭煜明明對我更好，他每次見到我時，眼裏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他會拉着我的手說話，會爲我摘花，會給我最好的首飾......

“蕭煜對我......是不一樣的......”我喃喃道。

“有甚麼不一樣？”女人向前一步，逼近我，那股酸腐的氣息撲面而來，“是因爲他給你寫了信？還是因爲他送你簪子？我告訴你，那都是沈若菡挑剩下不要的。”

我搖頭，不停地搖頭，眼淚不知何時已經奪眶而出：“你胡說，你都在胡說......”

“我沒有胡說。”女人的聲音忽然變得柔軟，帶着一絲憐憫，“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可這是事實。蕭煜愛的人，從來都不是你，而是你的庶妹沈若菡。”

“他娶你，是因爲你的身份。你是嫡女，而她是庶女。若他立一個庶女爲後，滿朝文武都不會答應。他需要一個擋箭牌，一個能爲他擋住所有非議和攻擊的人。你，就是那個擋箭牌。”

“你以爲他爲甚麼會這麼着急娶你？你爹手裏有三十萬大軍，他需要軍權，需要一個能鎮住朝臣的皇后。你若入了宮，就會成爲因他虛假的恩寵成爲所有人的眼中釘，而沈若菡，她會安安穩穩地站在你身後，看着你爲她承受一切，最終取代你。”

我雙腿發軟，跌坐在凳子上。

“不信？那你明日就知道了。”

女人走到我的梳妝檯前，伸手拿起那支碧玉簪，輕輕撫摸，“明日選妃，他會當着所有人的面，把代表他心意的信物玉蘭花送出去。而那個人，不是你。”

“他......他會送給誰？”我顫抖着問。

女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這還用問嗎？他會親手把那支唯一的玉蘭花，別在沈若菡的髮間。”

“我不信......”我的聲音已經微弱得像蚊蠅。

“你很快就會信了。”女人轉過身，向我走來，她的身影越來越淡，像是要消散在空氣中，“記住我的話，沈錦棠。如果明天你還是要進宮，那你會親眼看到，一切都如我所說。”

說完，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房間裏只剩下我一個人，和那支依然握在手心的碧玉簪。

我猛地站起來，衝到窗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夜風迎面吹來，帶着花香和泥土的氣息，讓我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是夢嗎？

可方纔的一切都那麼真實，那個女人臉上的淚痕，她眼中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和悲傷，都像是烙印一樣刻在我的腦海裏。

不，那一定是一場噩夢。

蕭煜是真心待我的，他不可能騙我，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