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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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女兒已經聽到我們全部對話，此刻蒼白的臉上掛滿淚痕。

她身後站着主治醫師鄧醫生，正蹙着眉看向我。

“悠悠媽，我一直感動於你的母愛，

所以動用所有人脈，幫你們從器官調度中心搶來這顆特殊的腎臟！

你不感恩就罷了，怎麼能隨隨便便找個藉口就放棄？

你知道悠悠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她昨天還說，最大的心願就是再多陪媽媽幾年，因爲不想看到你哭！

你真要如此自私，置她於死地嗎？”

看着因爲病痛折磨，比同齡人小了一圈的女兒，我心如刀絞。

剛想上去抱住她，卻看到那隻蒼蠅又出現了，正在她頭上盤旋。

我忙嚇得退後一步。

“悠悠，對不起，媽媽的時間耽誤不起。

你放心，等媽媽忙完，第一時間回來陪你！”

眼見連女兒都攔不住我，婆婆氣到直捂胸口，癱坐在地。

可我已經無暇顧及，畢竟此時誰都沒有這隻蟲子重要！

好在我的車就停在門口，我剛坐進去，突然幾雙手死死抓住門邊，不讓我關門。

抬頭才發現，不少患者家屬正怒氣衝衝圍着我，一個大媽惡狠狠指着我鼻子。

“剛纔你們吵架我們都聽見了，這世上哪有你這麼狠心的媽？”

其他人也義憤填膺。

“孩子那麼小，你說扔下就扔下，還用這麼離譜的藉口，簡直就是畜生！”

“之前看你爲了給孩子等腎臟可以不眠不休，還都感動不已，現在看都是裝的！”

“你不會已經外面有人，用好媽媽人設作僞裝，隨時等着和別的男人跑路吧？”

看到我被截下，孟長林也攙着公婆，推着女兒趕過來。

聽到最後一句，如夢初醒，立即衝上來把我往門外拽。

“原來你早就有了二心，想和別的男人再生孩子，所以就不要生病的悠悠了！

虧你爲了掩蓋姦情，裝了這麼久好人，騙取我們的信任！

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你這麼惡毒自私的賤人！

趕緊滾下來和我們去簽字，等女兒手術完咱們就離婚！”

公婆也扯住我衣服，老淚縱橫。

“你們結婚這麼多年，我們倆一直對你視若己出！

你怎麼就能這麼絕情，連我孫女的命都不顧，也要和野男人私奔？”

女兒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求求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我不要這個腎了，也會更聽話，再打針也不會哭，只要你別離開我，行嗎？”

可我看着流逝的時間，和那隻還在空中自由翻飛的蒼蠅，只能咬咬牙推開他們。

“我不去，所有人都得死！

相信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