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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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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忱懷孕八個月的時候意外早產,在產房疼了整整十七個小時,終於剖下一個男嬰。

不等鬆口氣,全國最頂尖的產科專家、南忱跟過三年的金主顧硯京,竟然將她剛剖下的孩子,生生縫了回去!

她目眥欲裂,疼的險些昏迷。

顧硯京卻聲色慍怒:

“偷偷懷了我的孩子跑這來生育,不就是想用這個孩子逼我娶了你?”

“別異想天開了,舒舒預產期還有三天,她是名正言順的顧太太,我的第一個孩子只能由她生。”

南忱睜開猩紅的雙眼,渾身發顫,最後只擠出幾個字,

“這不是你的孩子,我早就結婚了......”

“住手......”

顧硯京臉色清冷,修長的手緊緊裹在手套下,手法專業快速,顯然沒有相信她的話。

“行了,你騙不了我。”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眼底卻帶着令人冰寒的銳利。

“你離開前那一夜,我們在一起,你體質易孕,這個孩子不可能不是我的。”

“爲了舒舒,我不能留他。”

最後一針落下,嬰兒的啼哭聲停了,南忱清澈的淚水從眼尾滑落,心中一片悲涼。

她怎麼也沒想到,再次見到顧硯京,是如今的情況。

南忱是白家見不得人的私生女,從白家長女白舒舒和顧硯京訂婚起,她就稱他一聲姐夫。

衆人皆知,港城頂級豪門顧家長子顧硯京對豪門新貴長女白舒舒情深似海,愛如重山。

可無人知曉,顧硯京每月初一十五,都會在南忱那裏過夜。

只因當年一場綁架案,白舒舒爲救顧硯京,腹部中彈三槍,子宮破裂,往後生育可能幾乎渺茫。

顧家不能無後,在顧家長輩的施壓下,白舒舒只能同意,讓南忱這個易孕體質的女人給顧硯京生孩子。

可,南忱有自己的愛人。

她不願意給顧硯京生孩子,爲此跪在白舒舒面前懇求換人。

可白舒舒卻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將她從二樓踹下,“你在裝甚麼,要不是我肚子受過傷需要長時間治療,怎麼輪得到你這個賤人!”

“你沒有拒絕的資格!別給臉不要臉!”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南忱艱難拖着摔斷的腿,爬到白父面前跪了整整一夜,希望他幫幫自己。

可白父看到,僅給了她一句話。

“如果你不願意,你生母接下來的手術我會聯繫醫生取消。”

“她死的那天我一定會告訴她,都是你這個自私自利的逆女害死的她。”

跪了一整夜的南忱搖搖欲墜倒在地上,絕望的流盡眼淚,

往後三年,她成了顧家的生育機器。

每月的初一十五,顧硯京都會到她的房中待到天明。

每一次顧硯京一走,白舒舒就會氣沖沖的進入她的房間,輕則甩幾巴掌,重則跪個三天三夜。

她們都罵她是下賤的第三者,罵她和她媽媽都是破壞別人家庭的賤人。

就連顧硯京也這麼認爲。

三年隱忍,她懷孕六次,卻流產六次。

最後媽媽去世,白舒舒治療成功,終於懷孕了。

白舒舒誣陷南忱給她下毒,顧硯京暴怒,爲了給她懲罰,將她送到了訓誡堂。

三十天的鞭打跪拜,她出來時,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還是顧家父母看不過去,決心送她離開。

南忱在渾身顫抖中被推出手術室,睜開眼卻猝然對上白舒舒嫉恨的目光。

“賤人!”

白舒舒身後的朋友看見她,竟直接撲了上來一把揪住南忱的頭髮,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你這個賤人破壞舒舒姐家庭三年,如今明知舒舒姐三天後生產,竟然故意早產!如今你是不是覺得生了孩子就能爬到舒舒姐頭上了?”

南忱臉上火辣辣地疼,眼前一陣陣發黑,聲音顫抖,“我沒有,這個孩子是我和老公的,我老公是......”

話還未說完,幾人嘲諷着打斷。

“呵,還在演,你不會以爲隨便說一句孩子是別人的,硯京哥會喫醋吧?”

“誰不知道你是個小三,裝甚麼裝!”

“還老公老公的叫着,想搬甚麼假身份出來嚇唬人呢?誰知道是不是被甚麼啤酒肚暴發戶包了在這裝。”

那人咬牙切齒,不解氣,又狠狠地往南忱臉上扇了一巴掌。

她沒有力氣掙扎,解釋不通,只能朝着身邊的醫護人員喊。

“報警,我要轉院!”

白舒舒抬起頭看了我一眼,低頭冷笑了一聲,再抬起頭時又掛上了標準的溫柔。

“小忱,不要說胡話。”

“你都這種情況了,哪裏經得起折騰呀,姐姐的朋友比較衝動,你不要鬧脾氣了,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吧。”

白舒舒扶着肚子,自然的走到顧硯京身邊,親近的靠在他身上撒嬌。

南忱忍着疼痛,堅持說,“我要報警......”

話音剛落,一箇中年男人舉着刀揮舞,到處亂砍。

“白舒舒!那個叫白舒舒的狗醫生在哪?!”

男人揮舞着刀,“狗醫生誤診把我老婆治死了,出來給我老婆賠命!”

走廊瞬間亂做一團,男人抓住一邊的護士,“說,白舒舒在哪?”

護士被嚇得臉色慘白,抖着手一指。

白舒舒被嚇得臉色慘白,顧硯京臉色一變,本能地擋在了白舒舒面前。

南忱還沒反應過來,病牀突然被白舒舒狠狠推了一把。

整張牀連帶着人向前撲出去,直直撞向中年男人的身上。

砰的一聲。

肚子劇烈的疼痛。

南忱低頭看了一眼,只見一把匕首,完完全全插在她的肚子上,鮮血大股大股朝外噴湧。

身上的病號服連帶着白色被子,被染的一片猩紅。

中年男人意識到捅錯了人,丟下刀就往外跑,卻被趕來的保安按住,押去警察局。

顧硯京看着南忱毫無生氣的躺在病牀上,瞳孔驟然緊縮,“南忱......”

“硯京,我肚子好疼,我好像要生了......”

“啊......好疼......

聽到白舒舒虛弱的聲音,顧硯京立刻收回視線,一個健步衝到白舒舒身邊,穩穩的抱起她往手術室走。

“準備手術!”

“小忱......小忱怎麼辦......”白舒舒脆弱的問。

整個醫院,乃至整個港城,顧硯京都是最權威的產科醫生。

可他看也沒看一眼南忱,對着身後的護士說,“叫我的學生來,送隔壁手術室。”

南忱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病房。

南忱下意識摸自己的肚子,卻發現那裏癟了下去,她驚慌失措的看向身邊的護士,“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去哪了?”

護士正要回答,門從外被推開,顧硯京連手術服都沒脫,語氣冷淡的開口。

“孩子肚子中刀,搶救無效死了 。”

“另外,舒舒受到驚嚇孩子生下來先天性缺鐵貧血,血型特殊,剛好你的孩子符合,我作爲孩子的親生父親,答應捐獻遺體,抽血爲舒舒的孩子治療。”

心口狠狠一顫,刺痛鑽心。

南忱撕心裂肺。

“顧硯京,你憑甚麼替我的孩子答應捐獻遺體,那是我的孩子,你不是她的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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