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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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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最狠的騙婚是甚麼樣的?

結婚三年,兒子半歲確診罕見遺傳病。

外耳道多毛症,只能由父親傳給兒子。

丈夫連診斷書都沒看,就斷定孩子是我出軌生的野種,直接摔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讓我帶着孩子淨身出戶,退還全部彩禮。

婆婆衝到學校哭鬧,害我被停職。

威脅我如果不簽字,就讓他在教育局的表哥讓我失去教師編制。

我哭過、求過、鬧過。

直到我在家裏翻出一張被揉成團的檢測報告。

兒子出生第二天,婆婆就偷偷帶他做了這個病的基因篩查。

一個連黃疸都分不清的老太太。

怎麼會精準地在孩子出生第二天,就去查一種百萬分之一概率的罕見病?

除非,她早就知道。

他們用三年做局。

卻不知道,從這一刻起,獵物開始獵S獵人。

三天後,我會在醫院 B 超室門口,當着所有人的面,讓他跪着還我一切。

01「趙老師,主任讓你去辦公室。」

我抱着書站在教室門口,身後是婆婆的哭嚎。

「大家評評理!我兒子老實本分,這女人在外面亂搞,生了個有病的野種讓我們養!」

「還死活賴着我兒子不離婚。」

走廊裏擠滿了看熱鬧的老師和學生,甚至有人掏出了手機對準了我和婆婆。

我頂着全校師生異樣的目光,腳步沉重的走到教務處門口。

主任把我拉進辦公室,表情複雜。

「小趙啊,你這事鬧的學校都沒法正常上課了,你先休個長假吧!」

我失魂落魄的走出學校時,吳峯從樹蔭裏走了出來。

「讓你停職只是個開始。」

「你最好答應我離婚,返還全部彩禮,帶着孩子淨身出戶。」

「否則,你別想在這個城市待下去。」

02三天前,我半歲的兒子被確診「外耳道多毛症」。

百萬分之一的罕見遺傳病,Y 染色體連鎖遺傳,只能由父親傳給兒子。

我帶孩子體檢完,把診斷書拿回家。

「吳峯,醫生說孩子是外耳道多毛症。」

吳峯都沒有看診斷書就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趙昕,這種罕見的基因病只能由父親傳給兒子,我沒有這種病,你生的是哪個野男人的野種?」

「你說甚麼?」

我一下子愣在了玄關,眼前這個恩愛三年的丈夫此刻讓我感覺很陌生。

吳峯走過來奪過了診斷書,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簍。

「這種基因缺陷病只能是父親遺傳給兒子,我沒有,不是你出軌是甚麼?」

「我沒有......」

「沒有甚麼?」

婆婆王桂蘭從廚房衝了出來,手裏還拿着一把洗了一半的青菜,水珠甩了我一臉。

「沒有偷人?孩子這病怎麼來的?」

「我兒子從小健健康康,連感冒都很少得,怎麼可能有甚麼遺傳病!」

她把手裏的青菜往水池裏一摔,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面前。

「趙昕,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們家彩禮給了十六萬八,三金買了三萬多,婚禮辦得體體面面。」

「懷孕期間我像伺候皇后一樣伺候着你,你就這樣回報我們?」

結婚三年,他們對我也還算可以。

「媽,吳峯,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個高中班主任。」

「每天六點上早自習,晚上十點才下晚自習,覺都睡不夠,哪有時間出軌啊?」

「別說這些沒用的!」

吳峯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玻璃杯震得跳起來。

「這個病只能由父親傳給兒子,我沒有這個病,肯定是你出軌。」

「你做過檢測嗎?」

我逼近他。

「婚前不是做過檢查嗎?我沒有這個病。」

他不耐煩的把耳朵湊到我面前。

「你看看我,耳朵上乾乾淨淨,一根毛都沒有。」

婆婆在旁邊幫腔。

「就是!我嫁進吳家三十多年,從沒聽說過這種病。」

我氣的手抖。

「我沒有出軌,孩子肯定是你的,我們去做親子鑑定。」

03「做甚麼做!」

婆婆衝過來,手裏的菜葉子都甩到我臉上了。

「你還嫌不夠丟人?親子鑑定一做,所有人都知道你給我兒子戴綠帽!」

「我老吳家的臉往哪擱?」

我一把扒開揮舞在眼前的菜葉子。

「我沒有出軌,我只要一個清白......」

「閉嘴!」

吳峯從電視櫃抽屜裏抽出一個牛皮紙袋,「啪」地摔在我面前。

「離婚協議,我擬好了。你淨身出戶,彩禮十六萬八全退,孩子你帶走。」

「房子是我婚前財產,跟你沒關係。」

我抬頭看他,氣的聲音發抖。

還真是父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吳峯,裝房子的時候你已經要走了十萬彩禮用來買傢俱了。」

「孩子出生這半年買奶粉、買嬰兒車、買尿不溼,哪樣不是從彩禮裏出的?」

「錢都花完了,你讓我全退給你?」

我氣的聲音都劈叉了。

「傢俱你沒有用嗎?你租房不得交房租嗎?那十萬算你這三年的房租。」

「孩子是你生的,不應該花錢養他嗎?」

吳峯冷冰冰的話語砸的我眼淚順着眼角淌進了嘴裏,充滿苦澀。

「吳峯,孩子才六個月。他這個病醫生說要長期治療,要定期複查,要吃藥......」

「這個時候你要和我離婚,你讓我一個人怎麼扛?」

「那是你的事。」

他重新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打開電視。

「你生的野種,你自己養。怎麼,還想讓我這個接盤俠當到底?」

我一把摔了遙控器。

「現在就去醫院抽血做親子鑑定,如果孩子不是你的,我立刻簽字。」

「但如果孩子是你的......」

「啪!」

婆婆的巴掌落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

我偏着頭,耳朵裏嗡嗡作響,嘴角泛起一股鐵鏽味。

「你還有臉提條件?」

婆婆的手指戳到我鼻尖上。

「趙昕,我今天就跟你把話說清楚。」

「這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明天我就去你學校,去你孃家小區,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甚麼貨色!」

我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我掄起胳膊準備打回去。

吳峯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一下把我推倒在沙發上。

「趙昕,給你三天時間,簽字,退彩禮,帶着你的野種滾蛋。否則......」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我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你那個費勁巴拉考上的教師編制,我能讓你說沒就沒。」

他彎腰,湊到我耳邊,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

「你忘了?我表哥在教育局人事科。」

04三年前婚禮上,那個坐在主桌,穿着行政夾克不苟言笑的男人。

吳峯介紹時說:「我表哥,教育局的,以後咱孩子上學的事,一句話的事兒。」

當時我以爲那是人脈。

現在才明白,那是懸在我頭頂的刀。

吳峯直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在拍一件待處理的垃圾。

「三天後,簽字走人。不然,你知道後果。」

他拿起外套,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婆婆跟在後面,走到玄關又折回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拍在我胸口。

「這是這半年的賬單。我給孩子買東西的錢,一共一萬四。」

「按理說這野種的花費不該我們出,但看在你叫我三年媽的份上,我給你打個折,算一萬。」

「加上彩禮十六萬八,一共十七萬八。三天後我要看到轉我賬上。」

說完,婆婆摔門而出。

門「砰」地一聲關上,震得牆上的結婚照掉在地上。

玻璃相框碎了一地。

照片裏,我穿着白色婚紗,笑得一臉天真。

吳峯摟着我的腰,眼神溫柔得像能滴出水來。

那是三年前。

現在,只有冰冷的話語和滿室的狼藉。

05孩子的哭聲把我拉回了現實。

我抱着他在房間裏踱步,身心俱疲。

他的小手緊緊抓住我的衣襟,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媽媽在,媽媽在。」

我輕聲哄着,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哄了兩個小時,他終於睡着了。

我把他輕輕放進嬰兒牀,坐在客廳的地板上,理智開始回籠。

他們的反應不對,外耳道多毛症是一種罕見的基因病。

大部分人聽都沒有聽過,更別說知道只能父親傳給兒子了。

吳峯聽到這個病第一反應不是問這個病是甚麼?

而是斷定我出軌,他的反應就像是他非常瞭解這個病。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閃過。

我開始翻箱倒櫃,尋找任何可能的線索。

醫藥箱,抽屜,櫃子,牀底......我把家裏翻了個底朝天。

在醫藥箱最底層的一箇舊信封裏,我摸到了一團紙。

我小心翼翼地展開。

是一張被撕碎後用透明膠粘起來的檢驗報告單。

報告單的抬頭是本市最大的基因檢測中心,檢測項目赫然寫着「外耳道多毛症基因篩查」。

檢測人是我的兒子,結果是「陽性」。

但送檢日期,正是我生下兒子的第二天!

我記得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婆婆說要帶孩子去檢查黃疸,抱走了孩子。

一個連黃疸都分不清的老太太。

怎麼會如此精準地,在孩子出生的第二天就去偷偷的給孩子做這種百萬分之一概率的罕見遺傳病檢測呢?

除非......她早就知道。

吳峯家有這個病史!

我拿着那張紙,渾身冰冷。

還有離婚協議書,絕對是提前準備好的。

像是一直在等一個契機拿出來,那個契機就是我發現孩子得了這個病。

拼湊的真相,好像把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撕開了一個小口子。

06吳峯在學校門口威脅完我,開車載着在學校剛鬧完的婆婆揚長而去。

一條信息發了過來,是羅老師,學校一名德高望重的老教師,桃李滿天下。

「小趙,我把合適的學生電話發你手機上了,你聯繫一下。」

「謝謝您,羅老師。」

羅老師發來的名單上有三個人。

陳瀾,專打離婚官司的律師,律所高級合夥人。

衛朔,三甲醫院遺傳科主任。

還有一個叫周吉的,是私家偵探,專做離婚案件財產調查。

我先撥通了律師陳瀾的電話,我把大概情況給她說了一遍。

「趙老師,你大概率是被做局了。」

「吳峯拒絕做親自鑑定,拒絕進行遺傳病檢測。」

「法院可以反向推斷他是孩子的生物學父親和他有這個遺傳病。」

「你們結婚三年,並且有孩子,彩禮可以不予返還。」

我心裏稍微放鬆了一點,但陳瀾緊接着話鋒一轉。

「這些雖然不用擔心,但是孩子這個病的後續治療費用高昂。」

「我們要打離婚官司的重點是要吳峯承擔孩子後續的治療費和撫養費。」

「既然是三年前就開始做局,就怕他們提前做好了財產轉移措施。」

我的手心開始冒汗。

「那我現在該怎麼做?」

電話那邊停頓了一下,我聽見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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