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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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該意識到這一點的。

越來越敷衍的回覆，越來越少的陪伴，

還有那些我刻意疏忽的細節。

高三模擬考後，沈蔓蔓考砸了，在走廊裏哭。

陸時舟也在那天消失了很久。

我在校門口等了他兩個小時。

只等到一句“有點事，你先回去”。

我騙自己，陸行舟肯定是替我去嘲笑沈蔓蔓了。

事實上，他在陪沈蔓蔓壓馬路散心。

還有高考那天早上，

他把那支幸運筆遞給我的時候，指尖分明在微微發抖。

可我沒有多想。

因爲我相信他。

相信那個將我從崩潰邊緣拉回去的少年。

相信那個紅着臉約定一起上南大的竹馬。

我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壓了下去。

“是我眼瞎，看錯了人。”

走出房間，我正好碰見從沈蔓蔓房間走出來的弟弟。

哪怕這幾年我和他關係鬧得很僵，

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下意識想要朝他求助。

可還沒等我開口，陸語欒彆扭的安慰。

“不就是考了零分嗎？下次努力就行。”

高考分數纔出，他就已經知道了我的成績。

我的心一沉，幾乎要停止呼吸。

“你也知道那隻筆有問題？”

陸語欒目光慌亂了一瞬。

我上前一步，強忍着心痛，繼續逼問：

“你既然知道，爲甚麼不阻止？哪怕是提醒我一句呢？”

陸語欒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這也不能全怪我和時舟哥。”

“你要是答應考差點，我們也不會想到用這招。”

這幾句話像一盆帶着冰碴子的水，從頭頂澆下來。

高考前夕，陸語欒罕見地說要請我喫飯。

我以爲他是想趁着這個機會緩和姐弟關係。

剛落座，陸語欒卻要求我高考故意考砸。

“姐，高中三年，蔓蔓姐每次都是年級第二。”

“都高考了，你讓讓她，讓她考個第一唄。”

我憤怒起身，告訴他絕無可能，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我本以爲打消了陸語欒的念頭。

卻沒想到他轉頭和陸時舟聯手，給了我致命一擊。

“姐，你說你何必呢？”

陸語欒靠在牆上，語氣中帶着幾分埋怨。

“蔓蔓姐又沒做錯甚麼？”

“她只是想要考個第一，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我盯着他，只覺得荒謬。

媽媽去世時，他才一歲多。

是我半夜爬起來給他衝奶粉。

也是我學着媽媽的模樣，哼歌哄他睡覺。

我怕他像我一樣失去母愛，所以拼了命地對他好。

等再大了點，陸語欒卻被那對母女的糖衣炮彈收買。

他管小三叫媽媽，

管小三的女兒叫姐姐。

卻恨上了只知道讓他讀書學習的我。

僵持間，沈蔓蔓喜氣洋洋地走了出來。

“姐姐，我考了六百分，你肯定比我高吧？”

說到這裏，她委屈地癟了癟嘴。

“真羨慕姐姐從小就接觸良好的教育。”

“不像我，十歲前總是被嘲笑是沒有爸爸的孩子。”

沈語欒心疼地攥緊了她的手。

“蔓蔓姐，都過去了。”

“現在你不僅有爸爸媽媽，還有我這個弟弟。”

陸時舟更是快步越過我，笑着對沈蔓蔓開口。

“這次高考，你的分數比沈語棠高。”

沈蔓蔓驚喜地抬起頭。

“真的嗎？那姐姐考了多少分？”

沈語欒立馬搶答。

“她考了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