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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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扣好安全帶。

「今天那家館子真不錯，」

我自顧自地說，語氣輕快。

「那個糖醋小排，真的超級美味。你嚐了嗎？哦對，你好像一直在跟導師聊天，沒怎麼動筷子吧。可惜了，真的很好喫。」

賀時妄沒接話，眸色沉沉。

他的下頜線緊繃，手指握着方向盤，指節微微泛白。

車子駛出停車場，拐上主路。

路燈的光一道一道從他臉上滑過去，忽明忽暗。

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我沒注意，低頭刷着手機。

「我看他們家還有蔥油拌麪，評價也特別好。下次可以點一份試試。對了，你覺得那個——」

剎車踩得有點急。

我的身體猛地往前衝了一下，安全帶勒住肩膀，差點磕到額頭。

「怎麼了？」

我錯愕地扭頭看他。

賀時妄沉默地靠邊停車。

他深吸了一口氣，蹙起眉。

「除了喫，你就沒有別的想跟我說的了？」

我眨了眨眼，認真想了想。

「有。」

他的神情微微鬆動，扯了下脣角。

「我就知道你......」

「結賬的時候忘記用團購優惠券了。」

我哀嚎一聲，語氣是實打實的懊惱。

「滿五百減五十呢，我們那桌都吃了快一千了，能減一百多。我付錢的時候居然忘了這回事。」

轉念一想，眉頭舒展開。

「不過幸好也只是代付，明天找導師報銷就行。」

我重新靠回椅背，調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勢。

賀時妄的臉色徹底黑了。

「我是你男朋友。」

他氣極反笑，罕見地發了火。

「別人起鬨也就算了，你怎麼能也跟着說親一個？你讓我去親別的女人？」

三年了，賀時妄主動跟我吵架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大部分時候他都是那個冷着臉不說話的人。

這樣大動干戈發火，還是頭一回。

但我只覺得無法理解。

空氣安靜下來。

賀時妄煩躁地解開安全帶，冷聲道。

「說話。」

「不是......你說在外面要裝不認識的嗎？」

我遲疑幾秒，真誠發問。

語氣帶着一點被莫名其妙兇了一頓的委屈。

賀時妄愣住，喉結滾了一下。

沉默良久。

他重新啓動了汽車。

一路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