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閃婚退伍大佬後,我在八零橫着走 > 第2章

第2章

目錄 下一章

第2章 雪天閃婚糙漢

風雪呼嘯,四周的鬨笑漸漸低了下去。

林國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堪到極點。

他剛放話沒人要她,她轉頭就嫁了,嫁的還是他最看不起的瘸子。

“許雲歸......”

許雲歸只淡淡瞥他一眼,便讓他的話卡在喉嚨裏。

她的眼神裏沒有恨,沒有怨,只有徹底的漠視,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收回目光,許雲歸看向秦烈,伸出冰涼的手。

“我們先去大隊開介紹信,下午公社門口見。”

“好。”秦烈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

下一秒,他脫下身上唯一的一件軍大衣,輕輕裹在她身上,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聽見。

“冷。”

許雲歸裹緊帶着他體溫的大衣,與他並肩走進風雪裏。

身後,林國瑞氣急敗壞的吼聲傳來。

“許雲歸,你會後悔的!咱們走着瞧!”

許雲歸頭也沒回。

兩人約定,各自回家拿戶口本,再去村部開介紹信,下午公社門口見。

許家。

許雲歸推門而入,後媽劉翠花正嗑着瓜子,翹着腿哼小曲。

父親許兆根蹲在牆角,悶頭抽着旱菸。

劉翠花一見她就尖聲嘲諷,一臉的幸災樂禍。

“喲,還知道回來?供人家四年,結果被人甩了,丟不丟人!活該!”

許雲歸懶得跟她廢話,徑直進屋翻找。

劉翠花吐掉瓜子殼,上前攔着。

“你翻甚麼翻?林家現在風光了,你趕緊去要錢!要到錢給你弟蓋房子娶媳婦!”

“戶口本在哪?”

劉翠花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你瘋了?真要嫁那個瘸子?我不同意!”

弟弟許耀祖一聽,立刻從裏屋衝出來。

“姐,你不能嫁他!你得找林家賠錢,不然我以後怎麼辦!”

許雲歸冷笑:“我供他四年的錢,是我一分一分掙的,跟你們有甚麼關係?”

她不再多說,繼續翻找。

劉翠花上來拽她,許雲歸反手輕輕一甩,劉翠花踉蹌着撞在桌角。

“你敢推我媽!”

許耀祖揮拳就要上來,許雲歸抬手就是一巴掌,乾脆利落扇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替爸教訓你。十八歲的人了,不想着幹活養家,只想着吸姐姐的血換彩禮蓋房子,你也算個男人?”

許耀祖捂着臉,徹底懵了。

從前那個軟弱聽話的姐姐,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兇,這麼嚇人?

一直沉默的許兆根顫抖着站起身,從櫃子深處翻出戶口本,還悄悄往她手裏塞了兩個窩窩頭,聲音蒼老沙啞。

“小云,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許雲歸接過戶口本,轉身就走。

劉翠花在身後撕心裂肺地喊:“嫁這麼個廢物,以後別想家裏再管你!”

許雲歸腳步未停。

身後,傳來父親愧疚又無力的聲音。

“小云,是爸對不住你......”

她腳步微頓,終究沒有回頭,大步跨出了許家大門......

下午,雪天放晴。

公社門口,秦烈已經在等。

內心忐忑不安的他看到她走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與欣然。

“我以爲......你不會來了。”

許雲歸揚起一抹笑,乾淨又明亮:“我說話算話。”

兩人相視一笑,拿着介紹信和戶口本,並肩走進公社。

民政幹事李主任看到秦烈的退伍證明與軍功相關記錄,動作一頓。

沒想到這個看着不起眼的男人,竟是從那個戰場上下來的。

“李主任?”許雲歸見李主任在發呆,輕輕喊了一聲,“還有甚麼問題嗎?”

李主任回過神,看向秦烈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敬重:“你們都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兩人異口同聲。

紅章落下,結婚證到手。

許雲歸看着那本小小的證明,心中只覺有些不真實。

母胎單身的她竟然在八十年代閃婚了,真是有點子離譜啊。

從公社出來,兩人走在田埂上。

“你家在哪?”

秦烈:“村西頭,三間土坯房,有些破。”

許雲歸側頭看他,眉眼彎彎:“嫁雞隨雞,從今以後,那就是咱們的家。”

秦烈腳步一滯,喉結滾動,沒說話,只是加快了步子。

土坯房確實有點簡陋,土牆開裂,寒風往裏灌,門板用麻繩繫着。

但院子掃得乾乾淨淨,柴垛碼得整整齊齊。

秦烈推開門,有些侷促:“委屈你了。”

屋子裏雖然陳設簡單,但十分整潔,許雲歸掃了一圈,半點嫌棄也無。

“糊上報紙堵上風,生上火,就暖和了。”

她挽起袖子準備生火,手剛碰到柴火,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攔住。

“我來。”

秦烈撐着木棍蹲下身,引火、架柴,動作熟練利落。

火苗很快躥起,映得他側臉棱角分明,柔和了幾分冷硬。

“你歇着。”

她找來報紙準備糊牆,他接過去。

想去淘米,他又搶過來。

明明左腿不便,每一步都帶着滯澀,卻硬是把所有活都攬了過去,半點不讓她沾手。

許雲歸忍不住笑道:“你這是打算把我供起來當閒人?”

秦烈耳尖微微泛紅,沒說話。

許雲歸也不再爭,坐在小板凳上看他忙活,目光無意間落在桌上。

幾張舊報紙,上面寫着工整的字跡。

旁邊壓着一張泛黃的紙,邊角捲起。

她隨手拿起一看,指尖微頓。

畫上是一個女孩的側臉,眉眼彎彎,笑容溫柔。

筆觸生澀,卻一筆一畫,格外認真。

那眉眼,似是有幾分像她。

秦烈不知何時轉過身,見她拿着畫,耳尖“唰”地紅透,慌忙別過臉。

“隨便畫的,不好看,扔了吧。”

“扔了多可惜,畫得很好。”許雲歸微微一笑,輕輕放回原處。

原來這個沉默寡言,看似冷淡的男人,也有如此柔軟細膩的一面。

晚飯很簡單,稀粥配鹹菜,許雲歸將兩個窩窩頭一人一個。

她一口稀粥下去,燙得齜牙,模樣有點傻氣。

秦烈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飛快把自己碗裏晾溫的粥和窩窩頭都推到她面前。

“你怎麼不喫?”

“不餓。”

可許雲歸分明看見,他的喉結悄悄滾動了一下。

她抬起頭,認真看着他:“秦烈,你知道我爲甚麼要嫁給你嗎?”

“你說過,我不會把你踹在雪地裏。”

“是,但也不全是。在村口,所有人都在看熱鬧、嘲笑我,只有你不一樣。你不笑我,不踩我,不敷衍我。你站在那裏,乾乾淨淨,堂堂正正。”

竈火噼啪作響,小小的土坯房裏,暖意一點點漫開。

秦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聲音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忐忑。

“我這腿是戰場上傷的,重活幹不利索,家裏又窮,跟着我,你可能連頓飽飯都難安穩。你真的......不後悔?”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