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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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醒，我成了被關在地下瘋人院的重度精神病人。

每天被電擊、灌藥、非打即罵。

支撐我活下去的，是深愛的未婚夫霍衍。

他說過無論我在哪裏，他一定會找到我。

直到昨天，我終於挖通了排風口，準備殊死一搏。

卻聽見兩個查房護士在門外抽菸。

“你說07號牀的沈總，怎麼還沒發現這瘋人院是搭的棚子？”

“小聲點，忘了你進組前籤的保密協議了？”

“別多嘴，再有一星期這場調教直播S青，咱們就能拿錢走人了。”

我死死摳着通風柵欄，連呼吸都停了。

這三年連畜生都不如的折磨。

竟然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

還沒回神，身後砸下來一道低沉男聲。

“07號，怎麼從電擊室跑出來了？”

是院長霍衍。

我猛地回頭。

他穿着白大褂，手裏捏着電擊棍，推了推金絲眼鏡。

那張臉，跟曾經對我百依百順的未婚夫，一模一樣。

外面那兩個護士早就沒了影子。

剛纔的話，就好像是我被電懵了產生的幻聽。

身體比腦子快，刻進骨頭裏的恐懼讓我噗通跪下。

“院長......我錯了。”

“三年前我不該抓破林護士長的臉，我該死。”

三年前剛被扔進這瘋人院時，我一身傲骨。

就算被按在尿騷味的牀板上灌豬食，我也沒低過頭。

可就在昨天。

我眼睜睜看着唯一給我塞過半個饅頭的瘋女阿秀。

被他們活活打死拖了出去。

那一刻我徹底怕了，牙齒磕得直響。

我想活命。

霍衍皮鞋踩到我面前，目光壓在我頭頂。

很久，他開了口。

“既然知道規矩，滾回特護病房。”

霍衍轉身就走。

我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指甲摳進水泥地裏滲出帶血的泥。

當天，我就被拖回了特護病房。

我以爲我熬出頭了。

可一想到那些幻覺一樣的聊天，胸口就堵着一口血。

新來的護工叫李姐，按着我往我爛掉的手背上扎針。

酒精棉籤戳到爛肉，我哆嗦了一下。

她卻怪聲怪氣地湊過來。

“沈總，聽說霍院長下個月就要跟林護士長扯證了。”

“你這脾氣也該收收了，霍總還是念着你的好的。”

我猛地想起那個慘死的阿秀。

她死前一天，紅着眼拉我的袖子，說有天大的祕密告訴我。

結果第二天人就沒了。

S青？

搭的棚子？

我一把拔了針頭，盯緊了牆上那個鐵窗戶。

順着那扇窗往上爬，是不是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熬到大半夜，李姐鼾聲四起。

我踩着尿壺，死死扒住鐵窗的欄杆，硬生生把自己擠出大半個身子。

夜風刀割一樣刮在臉上。

我拼命往遠處望去。

沒多遠，赫然立着一座廢棄化工廠的煙囪。

煙囪後面，成片的霓虹燈牌閃得人眼暈。

上面寫着“XX傳媒影視基地”。

沒有與世隔絕的山溝。

沒有真正的地下瘋人院。

我咬碎了後槽牙，口腔裏全是鐵鏽味。

電擊是假的，瘋子是假的，病歷是假的。

只有我這三年挨的鞭子、喝的泔水、斷掉的肋骨，是真的！

我不是甚麼07號精神病。

我是沈氏集團說一不二的總裁沈清音！

高處的風直接吹透了病號服，吹僵了我的心。

不知道怎麼爬回來的。

沒睡十分鐘，李姐一腳踹在牀腿上。

“07號，林護士長在診斷室等你。”

我盯着頭頂發黴的天花板，從胸腔裏擠出破碎的冷笑。

這幫羣演，連演戲都不用提詞器，這錢賺得真容易。

我揮手擋開她遞來的拘束衣。

“我要見霍衍。”

李姐瞪眼。

我梗着脖子吼了回去：“讓霍衍滾過來見我！”

可能我眼裏紅血絲太嚇人，李姐愣了一下，扭頭跑了。

半小時後。

白大褂霍衍推門走進來。

這張臉，這副溫潤的樣子，此刻只讓我反胃得想吐。

他推了推眼鏡：“07號，又不吃藥？”

我抬眼死死咬住他的視線。

“霍衍，包下這個影視基地三年，僱這幫羣演，沒少燒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