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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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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的第三年,被我逼走的時栩終於又回到了A市。

他身邊站的依舊是江南意,他替她舉傘提包無微不至。

故事結局,男女主仍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下場悽慘的只有我這個妄想搶男主的惡毒女配。

他們這次是來祭奠時母,而我就葬在時母后邊不遠。

我飄蕩在旁邊看着他們,人人都說他們是天生一對。

香燃盡,時栩找了個藉口離開。

他來到我墓碑前,靜靜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爲他還沒挑好詞罵我。

時栩卻輕笑一聲撫上我的照片,問道:“寧茉你怎麼還不來我夢裏。”

我想,我不是他的江南意,我的夢吹不到他的西洲。

......

我死前,時栩爲了我不再傷害江南意決絕的斷絕一切關係遠走他鄉。

我要死前攥着要給時栩的東西,在病牀上吊着一口氣等他,人沒來,只等到了時栩一句話。

他說:“死了就給打殯葬館電話,而不是給我打。”

掛斷電話,媽媽撲在我身上號啕大哭,像個沒要到糖果的孩子。

而我最後的念想斷了,含恨離世。

或許我有太多的不甘,所以我還在這裏等着時栩。

我看着媽媽將我的墳頭草拔了又拔,一晃就是三年。

我心底的執念在媽媽逐漸發白的髮絲中,漸漸淡去。

就在我發現我執念淡去,我的身子也愈發透明時,時栩他又回來了。

他變得越來越溫柔細心,無微不至的照顧着江南意。

現在時栩和江南意的愛情,沒了我的打擾更加恩愛。

我自嘲一笑,我現在就算想也做不了讓人討厭的事。

香火的煙,被風吹的歪歪扭扭。

我就那樣呆呆的看着他們。

他們給時母上香,我就蹲在一旁,我想這麼長時間他也應該忘了我。

時栩在香燃盡後,他對江意南撒了謊。

江南意提着包下山,他在我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來到了我的墓碑前。

他注視我的墓碑很久,久到我以爲他還沒挑好哪個詞來罵我。

是蕩婦還是賤人。

起風了,他卻輕笑出聲撫上我的墓碑問道:“寧茉你怎麼還不來我夢裏?”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我以爲鬼也會做夢。

時栩從懷裏掏出一顆皺巴巴的大白兔奶糖,彎腰放在我的墳前。

然後他轉身離開,我盯着那顆糖。

可是時栩我不愛喫糖了。

我想伸手去扔掉那顆糖,我的手掌卻直直穿過。

我搖頭笑笑,有點失落的坐在山坡上。

太陽在慢慢落下,夕陽染紅了我頭頂的天空,我經常望着晚霞發呆。

但現在我的眼睛卻死死盯着那顆糖,我想鬼的心是不會發酸。

但當時的寧茉會。

我想這些年的恩怨我不計較了,時栩我也不要了,我不再想逃避。

我要去完成最後一件事,然後好好去投胎。

這輩子就這樣吧。

我也下了山,坐在了時栩的車上。

時栩的副駕駛空出來江南意坐在他後面,我坐在副駕上正大光明的看着時栩。

他作爲這本書的男主皮相自然是優越的,我情不自禁伸手去描繪着他的眉眼。

他的眉峯上有一道傷痕,那是十七歲的時栩不顧世界意志救寧茉留下的痕跡。

是我覺得他一直愛我的痕跡,我垂眸坐端正。

時栩開車很專注,兩人沒有交談車裏很安靜,我看着他握着方向盤的手。

他轉動方向盤時,昂貴的西裝下露出一截手腕。

我一怔看着他手腕上繫着一條廉價的紅繩,那是我一步一叩首替時栩從寺廟裏討來的平安繩。

從前被他大大方方展示出來的東西,如今他只能藏起來。

我忍不住偏頭看向時栩,瞧見了他薄薄的脣,我媽說薄脣的男人最薄情。

我低笑一聲,眼角帶了些淚。

做鬼了,怎麼還是這麼沒出息。

我用五年時間,壓下去的記憶在看見他的瞬間鋪天蓋地朝我湧來。

不是時間困住了我,而是我賴在有少年時栩的回憶裏不肯走。

晚上街邊霓虹燈閃爍,疾馳的邁巴赫在向前,而我的思緒跟着倒退的風不停後退。

退回時栩沒有遇見江南意,還記得我,沒有忘了我的時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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