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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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親宴設在第三天。

親孃操持兩日請來京城的夫人千金。

入席前親孃拉我到後院說話。

她攥緊我的手，放輕聲音：

“晏晏啊，今天宴上有幾位貴客，你要乖乖的，別......別像前天那樣。”

“哪樣？”

“就是......”她壓低聲音目光躲閃，“別總盯着地上看了。”

我“哦”了一聲。

她鬆了口氣繼續開口：

“今天鎮北王世子也來了。你婉婉妹妹跟他自小青梅竹馬，你可別......”

“你長在鄉野，配不上世子，莫要癡心妄想壞了你妹妹的大好姻緣。”

我點點頭：

“娘放心，我不搶。”

她笑了。

那刻她是真心在笑所以天上甚麼也沒掉。

宴席上鎮北王世子李玄坐在東首。

婉婉挨着他落座，時常往他碗裏夾菜互相對視。

我坐在角落低頭扒飯。

二哥走到近前拍我的肩膀嘆氣：

“大妹，你別介意。”

“婉婉跟世子從小的情分在那兒擺着。你剛回來，很多事不懂也正常。”

“只要你安安分分的，二哥定會護你周全。”

我夾菜的動作停住。

他說話時看着婉婉那桌嘴角上揚。

一方金硯臺墜落精準砸中他右腳背。

“啊！”

二哥慘叫着抱住右腳，單腳彈跳。

桌邊賓客轉頭注視。

金硯臺滾了兩圈停在桌腿邊。

全場安靜三秒後人羣譁然。

“天爺！那是金的？”

“怎麼從天上掉下來的？”

“侯府鬧鬼了？”

渣爹面部僵硬轉頭衝管家使眼色。

管家招呼下人拿走金硯臺嘴裏唸叨：

“瓦片掉的、瓦片掉的。”

純金的瓦片？

二哥被扶到旁邊脫下鞋子，腳背高高鼓起。

婉婉紅着眼跑來扯我的衣袖低聲開口：

“姐姐，你是不是在生二哥的氣？”

“這些天你頻頻出奇事，是不是......是不是因爲我？”

“要不你打我罵我都行，別爲難家裏人了......”

她說話時眼眶含淚。

天上沒掉金子。

我扯動嘴角，這丫頭沒有血緣說再多謊也不觸發。

可惜了。

我抽回衣袖沒有理會她，轉頭看向親孃。

親孃正跟幾位夫人賠笑擦汗。

我走上前扯住她的衣袖壓低嗓音：

“娘，你們是不是嫌我回來礙事？是不是想把我趕走？”

親孃變了臉：

“胡說甚麼！娘怎麼會！”

“是不是想把我嫁出去，好給婉婉騰地方？”

“晏晏！”親孃當着客人的面拔高音量。

“你是孃親生的！娘最疼的就是你！”

天花板掉落一串金鈴鐺砸中桌面，菜餚湯汁四處飛濺。

客人們驚叫後退。

渣爹雙手扶額閉緊雙眼。

我把金鈴鐺從菜盤挑出擦淨塞進袖管。

手臂被沉甸甸的布料壓得下垂。

就是這個感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