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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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夜，我親手把女兒的准考證放進她的文件袋並拉好拉鍊。

可第二天一早，女兒聲音顫抖着打來電話。

“媽，我的准考證不見了！”

我以爲她緊張弄掉了，讓她趕緊四處找找。

可她打開視頻，袋子裏只有一張白紙。

我瘋了一樣衝去教育局，求人加急補辦。

拿到新證的那一刻，我親眼確認照片和信息一切無誤。

我叫了閃送，全程盯着騎手定位，三十分鐘送到女兒手裏。

女兒拆開信封，又是一張白紙。

我不信邪，親自去教育局再次補辦。

這次我寸步不離，死死攥在手心，一路打車加狂奔送到考場。

在開考之前勉強趕上，我立馬將准考證遞給她。

可她拿到手一看，還是一張白紙。

女兒盯着那張紙，眼神暗淡了下去。

“媽，你是不是不想我考試？”

考試已經開始了，不允許再入場。

女兒準備三年，年級第一穩上985，此刻卻心灰意冷地站在天台上。

我拼了命想拉住她，卻連自己一同墜下。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考前夜。

......

“媽？你臉色好難看。”

女兒從房間探出腦袋。

“沒事。”

我臉色有些蒼白，墜落的失重感還在我身上，那種恐懼在我心理揮之不去。

“可是你盯着那張准考證看了快一個小時了。”

我沒有接話，只是用力的摩梭着那張輕薄的准考證。

上面字跡清晰，照片完好。

我把准考證翻過來又翻回去，拿手機正反面各拍了好幾張照片，正着斜着邊角都不放過。

隨後我把證裝進文件袋，拉好拉鍊甚至用膠帶再封了口。

“至於嗎媽？”

她走了過來，看着我的表情一臉疑惑。

“你這樣我明天拆都不方便。”

“聽我的。”

我又架起手機錄像，對着封好的文件袋從左到右完完整整的拍了一遍。

“媽，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明天我送你去考場。”

“不用吧，我們家走過去也就二十分鐘。”

“我送你。”

我的聲音比平時還強硬。

她愣了一會兒，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再反駁。

轉身回房間之前，她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媽，你早點睡。”

“嗯。”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把文件袋擱在茶几正中間，手機也一直開着錄像對着那裏。

我知道這很荒謬。

但我剛從天台墜下去，着地前最後一秒還在伸手夠女兒校服的衣角。

那種真實的感覺，絕對不是做夢。

整夜沒閤眼。

女兒起牀後，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健康的早飯。

“媽，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路上怕堵。”

“咱們走過去也不要多久呀。”

“趕緊換了衣服來喫早飯。”

她磨蹭着下了樓，我已經把粥和雞蛋擺好。

她沒有動筷子，而是盯住了我的臉。

“你眼睛怎麼紅成這樣？”

“昨晚沒怎麼睡好。”

“媽你怎麼比我緊張多了，我有底氣的，放寬心嘛。”

她歪着頭衝我笑了一下。

我差點沒坐住，因爲上輩子出發之前，她也這麼衝着我笑過。

我摸了摸她的頭。

“趕緊喫飯吧。”

上車之前，我當着她的面撕開膠帶拉開拉鍊，拿出准考證又檢查了一番。

字跡清晰，照片完好。

“這張准考證好好的對吧？”

“對對對，媽你到底在怕甚麼呀？”

我把證件重新封好，攥在手心裏一路沒鬆手。

到校門口，我又做了最後檢查一次。

我鬆了一口氣，因爲每一個字都在。

“給你。”

她接過去，檢查了裏面的東西封好了口，隨即信心滿滿的走了。

“媽，我去了！”

“加油，我在門口等你。”

她點了點頭，小跑着穿過人羣。

我站在對面的大樹底下，盯着她的馬尾一跳一跳消失在教學樓拐角。

此刻，我的內心已經七上八下了起來。

十分鐘，手機亮了。

我的心裏“咯噔”了以下，來電顯示：寶貝閨女。

我顫抖着差點點不到屏幕上的接聽按鈕。

“媽！”

女兒聲音在顫，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媽，我的准考證不見了！”

我攥着手機衝過馬路，差點被電動車撞倒。

門衛在後面吼着，我甩開正要攔住我的保安，直直跑進教學樓。

她蹲在走廊盡頭，手裏捏着一張白紙。

我一把從她手上搶過來，瞬間呆愣在原地。

白的，甚麼都沒有，背面也是白的。

“不可能。”

我艱難的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女兒眼眶紅透了，嘴脣都在顫抖。

“媽，我是不是不小心把准考證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