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去京城找爹

“不要......我要等媽媽......媽媽會回來的......”

她聲音嘶啞，劇烈掙扎，麻繩卻越勒越緊。

“你娘早被山裏的狼吃了！”一個婦人尖聲罵道，“你也該去陪你娘了！”

村長手持三炷香，朝着河水拜了三拜。

“河神在上，今獻祭災星一名，乞求來年風調雨順，保我李家村平安！”

“扔！”

籮筐被狠狠拋了出去。

黑水河洶湧湍急，河水渾濁發黑，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大口，瞬間吞沒了歲歲小小的身體。

水從鼻子、耳朵、嘴巴里灌進來，嗆得她肺都要炸了。

歲歲拼命掙扎，可手腳被捆着，她像塊石頭一樣往下沉。

河水刺骨，幾乎將她的血液都凍住。

歲歲在心裏喊。

媽媽，你在哪裏？歲歲好冷，好害怕......不想死......

眼前開始發黑，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這時，懷裏的小熊玩偶被一股暗流猛地衝了出去！

歲歲瞪大了眼睛。

那是媽媽縫給她的生辰禮物，媽媽說小熊會保護歲歲，就像媽媽陪在她身邊一樣。

絕對不能丟！

一股奇異的感覺自心口蔓延開來，隨着她情緒的波動，無聲蕩入冰冷的河水中。

十幾條原本伏在石縫間的青灰色小魚像是接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指令，箭一般射向捆着歲歲的麻繩。

它們用脆弱的身軀反覆撞擊着麻繩的結釦處，繩結很快一點點鬆動。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歲歲只覺得身上一鬆，繩子解開了！

她顧不上疑惑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用盡全身力氣朝着小熊的方向游去。

河水很急，她瘦小的身體被衝得東倒西歪，可依舊咬着牙，朝着漸漂漸遠的小熊，拼命划水。

終於，她的手指抓到了小熊的耳朵。

她一把將小熊抱回懷裏，卻發現它的背部被河底的枯枝劃破了一個口子。

破口處，隱隱露出一點白色的東西。

這是甚麼？

歲歲用凍得發僵的小手小心翼翼扯開那道口子，發現裏面是一張摺疊得很仔細的紙。

紙張已經被水浸溼/了大半，墨跡暈開，但還能辨認出一些字跡。

是媽媽的字！

歲歲認得的，媽媽教過她認字！

她藉着水面反射的微弱天光，努力辨認。

“歲歲，我的寶貝，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媽媽可能已經不在了，不要怪媽媽，媽媽有必須離開的理由，如果村子裏的人對你不好，你就去找你爹，他......”

後面的字跡被水暈開了一大片，歲歲焦急地用手去擦，卻越擦越糊。

她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零散的字：

“將軍......京城......”

具體的地址和爹爹的名字，已經完全看不清了。

爹爹？

歲歲呆呆地看着那張信紙，媽媽從來沒提過爹爹，村裏人都說爹爹早死了。

可媽媽說爹爹沒死，在京城，還是個將軍！

歲歲的小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她要去京城，找爹爹！

這個念頭像一簇火苗，在歲歲絕望的心裏燃起。

爹爹是將軍，一定很厲害，可以保護她，也可以幫她找到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