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是不是有甚麼誤會?月嫿不是早就找到了嗎?」少女旁邊坐着的,是我的竹馬,也是我指腹爲婚的未婚夫。
他皺着眉,看看我又看看身旁的人。
肉眼上是看不出有甚麼不一樣的,非要說的話,那就是性格。
身側的少女安靜溫馴,看着眼前這副離奇的畫面也只是震驚疑惑,沒有甚麼失態的舉動。
像極了一個合格的豪門千金。
反觀我,第一眼就是沒規矩。
眼裏明晃晃的惡劣,一看就是一肚子壞水。
季蘅雖然和我是青梅竹馬,但他早在讀高中的時候就出了國,和我有多年相處的空白。
無論是感情上還是理性上,他都偏向於我會長成身邊人這樣,而不是還像兒時一般頑劣。
「媽媽,她是景月嫿,那我是誰呢?」像是清楚自己身邊不是空無一人,少女終於顫抖着嗓音開了口。
「您忘了嗎?是您親自從雪山將我帶回來的,您說我是您的女兒啊。」
一滴淚從她眼角落下,對比我的肆無忌憚洋洋得意,她顯得格外脆弱惹人心疼。
「不,你不是。」
本該心疼她的母親卻緊緊握着我的手,搖頭否定了她的話。
「阿貞,你是不是糊塗了,嫿嫿是你親自帶回來的,我們也做了親子鑑定。」
「醫生說她只是失憶了,你不記得了嗎?」
父親雖然也覺得奇怪,但是白紙黑字的親子鑑定告訴他,他們沒有找錯人。
少女就是失去記憶的景月嫿。
她因爲腦部遭到撞擊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所以哪怕這些年她性格大變,父母也沒有懷疑過她。
因爲在他們看來,無論自己的孩子變成甚麼樣的性格,都不能改變他們的愛。
我是甚麼樣的存在,他們愛的就是甚麼樣的孩子。
「不對,不是,這纔是嫿嫿,這纔是。」
她倔強地搖着頭,死死拉緊我,害怕我一眨眼就不見了。
如果不是我的出現,她也能洗腦自己,陪在他們身邊的那個纔是真的月嫿。
可是在我出現的那一刻,她才覺得一直漂浮的情緒和靈魂都有了歸屬。
沒有人知道,在找回「景月嫿」後,她依舊還是會去那片失蹤地。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甚麼。
明明所有的證據都證明,她的女兒已經回家了。
除了性格,她的喜好習慣都沒有一絲改變。
醫生說失去記憶,性格大變是正常的,她卻總覺得還有甚麼在讓她不安。
她的靈魂似乎飄蕩在外,看着她的肉身和那些家人其樂融融。
越是團圓的時刻,她表現得越是幸福喜悅,內心卻越是空虛,
直到現在這一刻,好像一切才塵埃落定,她不會認錯的。
哪怕是白紙黑字的親子鑑定證明,她依舊覺得剛剛出現的我纔是她的月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