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阿彪跪在泥水裏，頭埋得很低，肩膀抖得像在打擺子。

周泰愣了一下，隨即一腳踹在阿彪肩膀上：“操！你發甚麼神經？老子給你錢是讓你跪地求饒的？起來！弄他啊！”

阿彪紋絲不動，甚至把頭埋得更深了。

我伸手撣了撣袖口上的泥點子，斜眼瞅着另外三個S手。

他們站得稀稀拉拉，重心都不穩。

我語氣很平，嘲笑道：“站姿都不對，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境外頂尖水平？”

“陸言，你腦子壞掉了吧？”蘇曼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點評S手？你以爲你還在演電視劇呢？穿個保安服真把自己當個角色了？”

周泰也反應過來了，他指着我的鼻子，對着剩下的幾個S手吼：“這個阿彪真的是個廢物，你們三個上！誰先挑斷他的筋，老子再加五十萬！”

財帛動人心。

剩下三個S手對視一眼，雖然覺得阿彪的反應邪門。

但看我這副落魄樣，還是咬牙圍了上來。

“等等。”

蘇曼突然往前跨了一步，從地上撿起了一張泛黃的照片。

那是母親臨走前留下的唯一一張合影，我一直貼身帶着。

剛纔撲救小果的時候，可能掉出來了。

“陸言，這就是你那死鬼老媽留下的唯一念想吧？”蘇曼兩根手指夾着照片，嘴角掛着嘲諷。

我眼神縮了下，神情這纔有了絲鬆動：“還給我。”

“想要啊？”蘇曼當着我的面，慢條斯理地把照片撕成了碎片，隨手一揚。

紙屑落在泥水裏，瞬間黑了一片。

“你這種爛泥裏的人，不配有念想。”蘇曼拍了拍手，眼神裏全是嫌惡，“地皮我拿定了，至於那些小拖油瓶，回頭送去火車站討飯，一天也能掙不少吧？”

我胸口那股氣，徹底壓不住了。

我看着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問：“你說甚麼？”

“我說......”

“周總！黑狼哥到了！”蘇曼的話被打斷。

一輛改裝過的防彈越野車橫衝直撞地開進來，車門還沒停穩，一個身材魁梧、滿臉陰鶩的男人就跳了下來。

那是這羣S手的頭兒，黑狼。

周泰眼睛一亮，屁顛屁顛地迎上去，從懷裏掏出一把摺疊短刀，一臉諂媚地遞過去：“黑狼哥，麻煩您親自跑一趟。”

“就這小子，不知死活。麻煩您動動手，照着腳踝扎，挑斷了就行。”

黑狼接過刀，臉色陰沉得厲害，沒搭理周泰。

他推開擋路的蘇曼，帶着一股子狠勁兒往我這邊走。

周泰在旁邊興奮地搓手，眼底滿是勢在必得。

可黑狼在距離我三米的地方，步子突然死死釘住了。

他右手攥着那把短刀，指關節因爲用力過度而發白，整隻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死死盯着我，呼吸聲突然變得又粗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