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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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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和顧廷宴相戀七年,今天是我們去民政局領證的日子。

去往民政局的環山公路上,我遭遇了連環車禍,車子側翻,油箱漏油,命懸一線。

我拼盡全力撥通了顧廷宴的電話求救,電話那頭卻傳來他極其不耐煩的聲音,以及他那位女哥們蘇淼淼嬌滴滴的笑聲。

“林聽,爲了逼我領證,你連車禍這種藉口都編得出來?”

“淼淼的貓被困在樹上了,我現在沒空陪你玩這種爭寵的把戲。”

電話被無情掛斷。

火光沖天的那一刻,一雙有力的手砸碎了車窗,將我從死神手裏拽了出來。

那是顧廷宴最忌憚的死對頭,京圈太子爺陸景珩。

我看着不遠處爆炸的車輛,轉頭看向陸景珩,輕聲開口:“陸先生,你之前說的聯姻,還算數嗎?”

......

“林聽,你鬧夠了沒有?”

顧廷宴壓抑着怒火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傳出,在逼仄變形的車廂裏顯得格外刺耳。

我被卡在駕駛座上,額頭上的血不斷往下淌,糊住了左眼。

安全氣囊彈出的衝擊力讓我胸口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車廂外是傾盆大雨和連環追尾的慘叫聲。

濃烈的汽油味正順着破碎的車窗瘋狂湧入。

“廷宴,救我......”

我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手指死死摳着方向盤,指甲已經劈裂。

“我在環島路,車翻了,油箱在漏油。”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緊接着,一聲極其誇張的嬌呼傳了過來。

“哎呀老顧,你別管我了!這樹太滑了,我自己爬上去救發財就行!”

是蘇淼淼的聲音。

顧廷宴那位從小玩到大,號稱穿一條褲子的“女兄弟”。

“你別動!摔下來怎麼辦?”顧廷宴的聲音瞬間變得緊張無比。

隨後,他對着聽筒,語氣重新降至冰點。

“林聽,你聽到了嗎?淼淼的貓困在樹上了,這裏風大雨大,她一個女孩子多危險?”

“你爲了騙我過去跟你領證,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車禍?漏油?你怎麼不說你快死了?”

我張了張嘴,鮮血順着嘴角溢出來,嗆進氣管,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我是真的......出車禍了。”

我試圖讓他聽聽外面的警笛聲。

蘇淼淼的聲音再次適時地響起,帶着一絲刻意的委屈。

“老顧,算了吧。嫂子肯定又喫醋了。都怪我,明知道今天是你們領證的日子,還非要你來幫我找貓。”

“你快去民政局找她吧,我這只是好哥們的一點小事,別影響了你們的感情。大不了......大不了發財就凍死在樹上好了。”

她故意吸了吸鼻子。

顧廷宴徹底怒了。

“林聽,你聽聽淼淼多懂事!我們只是純潔的兄弟關係,你那點齷齪的嫉妒心甚麼時候能收一收?”

“我告訴你,今天這證我不領了。你就在那慢慢演你的車禍吧!”

嘟嘟嘟。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切斷。

手機屏幕的光在黑暗的車廂裏閃爍了兩下,徹底黑屏。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外面越來越大的雨,忽然覺得冷得徹骨。

七年的感情。

從大學陪他創業,喫泡麪,住地下室,熬夜幫他寫核心代碼。

到如今他功成名就,卻將所有的偏愛都給了一個打着兄弟旗號的綠茶。

我以爲只要我足夠懂事,他總會看到我的好。

現在看來,我真是蠢得可憐。

引擎蓋下開始冒出刺鼻的黑煙,火星在雨水中噼啪作響。

我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閉上眼睛,眼淚混着血水滑落,徹底放棄了掙扎。

就在這時,車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不顧交警的阻攔,橫衝直撞地停在警戒線外。

車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連傘都沒打,直接衝進了大雨裏。

“林聽!”

低沉沙啞的嗓音,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我艱難地睜開僅剩的右眼。

隔着破碎的擋風玻璃,我看到了陸景珩那張向來冷峻的臉。

此刻,他眼底翻湧着我從未見過的驚恐與暴怒。

他衝到變形的車門前,徒手去拽那塊已經扭曲的金屬。

鋒利的鐵皮瞬間劃破了他的掌心,鮮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死死盯着車內虛弱的我。

“別怕,我馬上救你出來。”

他的聲音在發抖。

保鏢們迅速圍了上來,拿着破拆工具開始強行撬門。

火勢越來越大,溫度急劇升高。

“陸總,太危險了,馬上要爆炸了,您先退後!”保鏢大聲喊道。

陸景珩一把推開保鏢,奪過撬棍,狠狠砸向車窗殘骸。

“滾開!”

他雙眼猩紅,像一頭髮怒的野獸。

車門終於被撬開一道縫隙。

陸景珩毫不猶豫地探進半個身子,避開玻璃碎渣,小心翼翼地托住我的後腦勺。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混雜着血腥味,瞬間包裹了我。

“忍着點痛。”

他低聲說着,手臂猛地發力,將我從卡住的座椅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劇痛讓我眼前一黑。

下一秒,我落入了一個寬大溫暖的懷抱。

陸景珩將我緊緊護在胸前,轉身朝着安全地帶狂奔。

我們剛跑出不到三十米。

身後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巨大的熱浪將我們掀翻在地。

陸景珩在倒地的那一刻,死死將我護在身下,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所有飛濺的碎片。

雨水打在我的臉上。

我看着壓在我身上,眉頭緊鎖卻依然緊緊抱着我的男人。

他是顧廷宴在商場上最忌憚的死對頭。

也是那個曾經在晚宴上,冷着臉問我要不要考慮跟他聯姻的京圈太子爺。

“陸景珩。”

我虛弱地開口,聲音被雨聲掩蓋。

他立刻低下頭,湊到我耳邊:“我在,哪裏痛?”

我看着他的眼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

“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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