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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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開口道，“閨女已經很努力了，你別再逼她了。”

“我付出這麼多，我圖甚麼？！”

她猛地指向我爸，“要不是嫁給你這個沒用的廢物！我能在孫梅面前抬不起頭？我能過得不如她？我能讓我閨女也跟着受這種氣？！”

我爸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深深低下頭。

我記得外婆說過。

當年小姨每天學習到深夜，而媽媽總翹課，跟着一羣黃毛在街上晃。

後來小姨考上大學，媽媽輟學。

是那些逃掉的課，是那些虛度的光陰，纔是讓她們走上了不同的路。

我轉過身，回房。

身體很累，下巴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但腦子裏異常清醒，那些複雜的公式、難懂的課文，自動排列得整整齊齊。

也許，媽媽是對的？

也許我不需要這麼辛苦了。

不需要再跑十公里，不需要捱餓，不需要在針尖前強撐着眼皮。

那個系統會讓我“優秀”起來的。

會像章悅悅一樣優秀。

會考第一，會變漂亮，會溫柔懂事。

......

第二天的聯考，成績公佈。

我以每科全滿分的成績，排名第一。

章悅悅的名字排在第二，分數被拉開一大截。

我媽作爲優秀學生家長髮言。

“其實我也沒做甚麼，”

“我們家林晚啊，從小就特別自覺，特別省心。學習上的事，從來不用我操心。我就是管好她的生活起居，讓她喫好穿暖，就行了。”

她的謊話張口就來。

臺下響起一片羨慕的讚歎和掌聲。

“看看人家這孩子，怎麼養的！”

“真是天才啊，全滿分，聽都沒聽過！”

“林晚媽媽，你可太會教育了！”

小姨也跟着鼓着掌，“林晚這次真是厲害，把我們悅悅都比下去了。”

我媽立刻接話，

“當然了！我女兒開竅了，以後這第一，永遠都是我們林晚的！”

她的尾音還沒落下，一聲嗤笑傳來。

“學習好有甚麼用？”

“考個第一，就了不起了？”

“還不是個死胖子，坐旁邊都嫌擠得慌。”

我媽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我知道我又要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