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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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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侍奉大爺

“桃溪姑娘,快醒醒,爺快回來了,你收拾收拾。”

窗外的聲音飄了進來。

桃溪睜開了眼,瑩瑩月光打在小臉上,她臉頰的淚水還未流乾,聽到這話,睫毛緊張地扇起來。

“知道了......”她細若蚊聲地應着外頭,坐在小牀上緩了好幾息的功夫,擦去臉頰旁的眼淚。

今日是她亡夫的忌日,但現在她卻要給另一個男人暖牀。

事情發生在前兩日,她到州郡有名大戶謝家做工。

誰知路上碰到了謝家老夫人。

那謝家老夫人疾病纏身,按理來說這輩子也算風光,歲數也活夠了。

但偏偏她膝下唯有一個金孫。

那金孫的未婚妻,因爲守孝,三年內不能成婚。

但老夫人膝下由空,想在這最後的幾年含飴弄孫,見她是個好生養的模樣,就一眼就相中了。

打聽過後,得知桃溪年前丈夫死在了沙場,如今帶着兩個孩子,日子艱難,便讓媒人找上了她。

五百兩買下她,只要生下一子便放她自由。

桃溪妥協了。

畢竟她一個寡婦,帶着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在這樣困難的荒年太難熬了。

“大爺回來了?”外頭一片驚聲。

夜色涼如水,明紙外透着薄薄月光,周遭寒冷襲來,桃溪外頭微沉寡冷地一句,“嗯......”

先聞其聲,光是這麼一聲,便能想象是何等威嚴的人。

桃溪連忙學着今日教養嬤嬤教的,跪在一旁。

“砰。”一聲門響。

凌冽嘶鳴的寒風從那門戶拼命地鑽了進來,一道高大頎長的影子隨之倒映向前,少頃,一道沉穩,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往裏邁入,走得是官老爺的四方步。

桃溪心跳如雷,藉着三分薄薄月色,看清了那身上蟒紋玄紫官袍,鶴形蜂腰,黑色皁靴,跟腱有力修長。

“大爺,這位就是桃溪姑娘。”說話的人,正是領着桃溪進府的康嬤嬤。

聽到自己的名字,桃溪瞬間緊張地呼吸急促,手心冒汗。

“桃溪姑娘叫人呀。”康嬤嬤催促。

桃溪十指緊張到撐不開,囁喏了嬌脣,“大…大爺......”

這細聲若不是四下安靜,謝錦淮都未曾發現她開口了。

他目光示下,看着那女子垂着纖纖的脖頸,緊張到身子輕顫,他還沒做甚麼,她顯然就已經嚇壞了。

謝錦淮自小隨着父親征戰,遇見的女子都是跟着夫家隨軍的。

軍中女子都灑脫,肆意,性格爽快。

這也構建了他從小選妻的標準。

如今這人說話,中氣不足,細若蚊聲,柔弱造作的模樣是他最不喜的女子做派。

謝錦淮忍下躁意,壓下想將人趕出去的衝動,他來之前,祖母已經千求萬求,他也應了祖母這個荒謬的決定,此時此刻,他自然不能拂了她老人家的面子。

他沉聲:“想來已經有人教過你規矩了,我就不多說了。”

桃溪垂眸。

謝錦淮見她不說話,心中的不悅又添了幾分,道:“聽聞你把兩個孩子帶進府裏了。”

桃溪顫脣,“是......”

謝錦淮黑眸冷然,“你雖非我妻妾,但謝家不會薄待他們,不過別把孩子帶進主屋裏來,我不想看到。”

桃溪覺得臉頰發疼,孩子平白無故被輕視了。

她脣咬了咬,“奴家明白。”

這邊康嬤嬤覺得氣氛頗冷,連忙笑着拍手,“大爺您就放心,桃溪姑娘都是調教好的,懂規矩......”

聽罷,桃溪把頭栽得更加低了,她雖爲良家,但也知道‘調教’爲何意。

康嬤嬤緩和氣氛地說了兩句後,便不耽擱事情了,帶走了剩餘的兩名丫鬟。

偌大的主屋只剩下她和謝錦淮。

也就意味着該發生些甚麼了。

桃溪忽然有些眼暈,康嬤嬤教過是一回事,但要做起來又是一回事。

“大爺,可…可要沐浴?”她生硬地開口。

謝錦淮沉聲:“可。”

桃溪呼吸一緊,“那奴家爲你脫衣。”

謝錦淮展臂,顯然已是默許了。

桃溪步履維艱的上前,男子冷冽清霜般的氣息籠罩過來,眼前的男人比他高,高許多,似乎像一座山一樣,冷邦邦的。

而她的夫君是暖暖的,不似眼前人......

她心中不免泛起了一絲酸楚,眼睛微燙。

解到中衣時,桃溪的指尖幾乎是貼着男人的肌紋向下,滾燙的溫度隔着指尖一點點傳入她的掌心,那垂落的地方勾勒出男人腹部緊繃的線條,這下面蘊藏的力量彷彿在蓄勢待發。

“怎麼不脫了。”他的嗓音微沉,夜色裏的聲線莫名有些勾人。

桃溪忽然說不出話來,她總不能說她後悔了,她覺得對不起夫君。

見她不說話,謝錦淮本就不喜這女子,此刻失了耐心,蹙眉,“罷了,你先去牀上吧。”

桃溪咬脣,“爺......”

謝錦淮頓步,看她。

桃溪忽然有了一絲勇氣,“今夜可以不做那些事嗎......”

那些事。

謝錦淮作爲一個成年男人自然明白她在說些甚麼,此事本是他不情願,但因爲祖母勸說,他遵循孝道而妥協。

可現在,這個最不應該出錯的一環,卻對他說,她不想。

謝錦淮扯了脣,“爲何?”

桃溪聲音有些哽咽,“原不是今日的,誰知道大爺回來的急。今日其實是奴家亡夫的忌日......”

謝錦淮深黑的雙眸紆尊地落在那女子身上,她眼睛紅了眼尾帶了一絲祈求。

“原是想爲你夫家守着。”他輕哂。

桃溪臉頰瞬間冒了紅,顫着長睫。

謝錦淮:“你替你夫家守着,倒是守到爺的牀上來了。”

那一刻,桃溪感覺到耳朵刺鳴,她臉頰瞬間赤紅火辣,對上那冷涔涔的面容,她頓覺得難堪。

“我......只需這一日,明日我定然好好伺候爺。”她有些慌亂地解釋。

謝錦淮沒了耐心,淡淡道:“我憑何讓你守?”

謝錦淮從小錦衣玉食,從來都是旁人遷就他。

萬沒有他遷就別人的意思。

更何況還是一個買來的通房。

桃溪的臉頰泛起了霜白。

謝錦淮看着那軟性子就莫名煩躁,本就是他不願意的事情,如今反倒要他遷就,他乾脆冷道:“不願意那就走人,換個願意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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