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男朋友從不公開我,我離開後他卻跪地求原諒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1

戀愛三年,他從沒在朋友圈發過我一張照片。

悔婚不到一週,他卻曬出了和新歡的訂婚戒。

我看着滿屋子沒退掉的喜糖和請帖,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和這個渣男有交集。

誰知半年後,他卻突然堵在我家門口:

“酒店婚禮檔期,反正你也用不上,轉給我。”

“蔓蔓要在那天和我結婚,你別這麼不懂事。”

1

我和孫浩分手那天,離我們定的婚期還剩十一天。

請帖發出了九十多份,我媽在老家辦了兩桌答謝宴。

親戚朋友都知道她女兒月底結婚,嫁的是985碩士、研究院的技術骨幹。

我媽高興得逢人就講,說她這輩子沒白辛苦,女兒出息。

結果那天傍晚我去孫浩公寓,他媽坐在沙發上,開口第一句話是“婚禮取消”。

我以爲我聽錯了。

我說阿姨你說甚麼?

她把茶杯放下,慢悠悠站起來。

“我說婚禮不辦了。我兒子不能娶你了。”

我腦子裏嗡了一下。

我看向孫浩。

他靠在臥室門口,不看我。

陳阿姨繼續說:“小蘇,這事我想了很久。我兒子這個條件,985碩士,研究院骨幹,前途無量。往後是要走仕途的人,不能隨隨便便找個人結婚。”

我愣住了。

甚麼叫隨隨便便?我跟他談了三年戀愛,這叫隨隨便便?

“你呢?做點小生意,開個網店,說出去不好聽。我兒子娶一個賣貨的,人家問起來怎麼說?領導問他愛人在哪高就,他說在家發快遞?”

“阿姨,我做電商一年流水幾百萬,掙得不比孫浩少。”

“幾百萬?”她笑了一聲。

“那又怎麼樣?流水是流水,能剩幾個錢?”

“你爸是老闆嗎?你媽是幹部嗎?”

“做你們這一行,今天有明天無的,誰知道以後怎樣。”

“我兒子這個條件,以後前途不可限量。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幫他的妻子,家裏有背景有人脈的靠山。你能給他甚麼?”

我盯着她,才知道她原來一直都瞧不上我。

她看我不說話,又補了一句:“小蘇啊,不是我看不起你。你這個人還行,就是出身差了點。我兒子不能因爲你耽誤前程。”

出身差了點。

我家是普通,但也不是窮人。

我爸做點小生意,我媽在社區上班,我自己大學畢業後創業做電商,現在手底下管着四五個人,一年到頭也能掙個幾十萬。

孫浩家其實還不如我家。

他爸是鎮上小學的老師,他媽連工作都沒有。

他讀研那兩年,他的生活費大部分都是我負責的。

但在他媽眼裏,她兒子是金鳳凰,早晚要飛黃騰達,娶我這種普通人家的姑娘是委屈了他。

我轉向孫浩:“你也這麼想?”

他終於動了動,抬頭看我一眼,又移開。

“我媽說的有道理,我們確實不太合適。”

笑死,這個跟我談了三年戀愛的男人,連分手都讓他媽代說。

“那之前爲甚麼不說?婚禮都定了,請帖都發了,現在你們才發現不合適?”

“之前以爲可以試試,現在覺得還是算了。”

“試試?我們談了三年,你覺得你是在試試?”

“那婚禮訂的那些東西呢?”

“婚禮取消了還管甚麼東西?”陳阿姨接話。

“酒店、婚慶、酒水、禮服、蜜月機票......這些錢呢?將近20萬,全是我出的。”

她挑了挑眉毛,一臉無所謂。

“那是你自己願意出的,誰逼你了?”

“阿姨,你這就不講理了,當初說好的,婚房你們出首付,婚禮我們自己操持。我出錢定這些,是因爲說好要結婚......”

“說好?誰跟你說好了?有字據嗎?有合同嗎?”

我驚住了。

確實沒有,所有的事都是口頭說的,只是我從沒想過他們會這樣厚顏無恥。

當初孫浩跟我說,婚房他爸媽在看,讓我先把婚禮的事操持起來。

我沒多想,一樣一樣地訂,合同全簽了我的名字。

“這些錢你們至少賠我一半吧?”

“甚麼?”陳阿姨皺眉,“合同籤的是你的名字,跟我們有甚麼關係?你自己去退,能退多少是多少。”

“退不了多少,違約金得扣一半。”

“那是你的事。”

我看着她,覺得再說下去也沒有意義。

我突然想起了甚麼,問她:“孫浩是不是在相親?”

她愣了一下,表情有點不自然。

“孫浩,”我看着他,“你是不是相親了?”

他不說話。

“你說話。”

“......是。”

“甚麼時候開始的?”

他不吭聲。

陳阿姨替他說:“行行,都告訴你吧。是上個月,我託人介紹的,條件挺好,家裏兩套房,她媽在區政府上班。正經的好人家,配得上我兒子。”

上個月,我還在催婚慶定方案,還在問他蜜月想去哪裏,還在跟我媽商量讓她提前來幾天幫忙。

上個月,我媽給我打電話,問我婚紗照甚麼時候拍,她想看看。我說快了快了,檔期有點緊,定下來就去。

上個月,我還在想,終於要結婚了,這三年沒白熬。

上個月,他已經在找下家了,卻還是眼看着我花些沒結果的錢,對我隱瞞了一切。

他媽給他介紹“正經好人家”的姑娘,他去見了,一邊見一邊讓我籌備婚禮。

他們在等。

等到更好的就把我蹬掉,等不到就先將就我。

“我在你們眼裏就是個備胎。”

“甚麼備胎不備胎的,”陳阿姨不耐煩了,“談戀愛不就是這樣?處得來就處,處不來就分,正常得很。”

“那我給他這些年花了那麼多錢,怎麼算呢?”

“又是錢錢錢,”她撇撇嘴,“我兒子跟你處三年,你佔了多少便宜?我兒子長得好、學歷高、工作好,多少姑娘想跟他處他都不搭理。他跟你談了三年,你還好意思問他要錢?”

我聽到這話,愣了好幾秒。

原來是我佔便宜了。

她兒子讀研那兩年,我每個月給他打一千五的生活費。

她兒子失業那八個月,房租水電生活費全是我出的,還給他買衣服買手機買電腦。

訂婚禮我花了十五萬。

她兒子長得好學歷高,跟我談三年戀愛,我得倒找錢纔算公平。

我忽然不想再說了。

“行。分就分吧。”

我轉身往外走。

“那個酒店的檔期......”陳阿姨在身後叫住我。

“五月二十號那天,你用不上了吧?”

我站住了。

“那天的檔期,能不能讓給浩浩?反正你也用不上了,不是浪費嗎?”

我轉過身,看着她。

她臉上的表情很自然,像在要一件理所當然的東西。

“你剛跟我分手,就想用我訂的酒店娶別人?”

“這話說的,你自己轉出去不也要虧錢?讓給浩浩,省得折騰。他這邊可能用得上。”

五月二十號,是我自己挑的日子。

我提前一年訂的酒店,那個檔期搶手得很,我託了好幾層關係才訂到。

現在她想讓我拱手讓出去,讓她兒子用這個日子娶別人。

“不讓。”

“你——”

2

從孫浩公寓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

我在路邊站了很久,不知道該去哪。

打電話給我媽是不可能的,她要是知道婚禮取消了,能直接氣出心臟病。

找閨蜜?說甚麼?說我被人耍了三年,到頭來一場空?

我走到公交站,坐在長椅上,盯着馬路發呆。

手機響了,是孫浩的消息。

“蘇梨,你別這樣。酒店那個檔期,你自己用不上,轉給我怎麼了?我可以給你點補償。”

我沒回。

第二天,他又發消息。

“那個檔期你認真考慮一下,你轉給別人也是虧,轉給我至少還能拿回一點。”

我還是沒回。

第三天,他打電話來了,我沒接。

第四天,他媽打電話來了,我也沒接。

第五天,沒動靜了。

我以爲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結果第六天,他發了一條朋友圈。

“餘生請多指教。”

配圖是兩隻手交握在一起,女生手上戴着戒指。

我點進去,看到底下一排評論。

“恭喜恭喜!”

“甚麼時候請喫喜糖?”

“新娘好漂亮!”

我往上翻,看到一條置頂評論,是一個叫“周蔓蔓”的女生髮的。

“往後餘生,有你真好。”

孫浩回覆了三個愛心。

我盯着那個回覆看了很久。

我跟他談了三年,他的朋友圈裏從來沒有我。

我問他爲甚麼不發我的照片,他說低調點好,沒必要讓人知道。

我問他甚麼時候能公開,他說再等等,等結婚了給大家一個大驚喜。

我等了三年,他的朋友圈裏一張我的照片都沒有。

現在分手不到一個星期,他就跟新女友發朋友圈公開了。

我點進那個叫周蔓蔓的主頁,翻了翻她的朋友圈。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

三年。

我像個傻子一樣等了三年。

那天晚上我沒睡着,一直躺到凌晨四點。

第二天早上,我給婚慶公司和酒店打電話,問能退多少錢。

裏外裏一算,十八萬的東西,能拿回來不到十萬。

虧八萬多。

我把這筆賬算完,坐在桌前發了很久的呆。

七萬多塊錢,我得賣多少貨才能掙回來。

我開始走退訂流程。

婚慶那邊合同籤的是我的名字,我本人去辦手續,很順利。

酒店那邊稍微麻煩一點,要等他們確認檔期能不能轉出去。

我說不用轉了,我自己用。

前臺愣了一下,問我是改期還是怎麼。

我說不是,就那天,我自己用。

她沒多問,讓我等通知。

處理完這些事,我把孫浩的微信刪了。

沒有拉黑,就是刪了好友。

我不想再看到他的任何消息。

三年的聊天記錄,我沒捨得刪。

我把它導出來存到電腦裏,然後把對話框清空了。

從那天起,我再沒聯繫過他。

3

我和孫浩是在一個朋友的生日聚會上認識的。

他是那個朋友的研究生同學,剛入學沒多久,話不多,長得斯斯文文的,站在角落裏不怎麼說話。

我主動跟他搭話,問他是哪個學校的,學甚麼專業。

那時候我剛創業一年,電商做得不上不下,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認識一個985的碩士,覺得挺新鮮的。

後來我們加了微信,聊了一陣子,他說他喜歡我,想跟我處對象。

我答應了。

那時候我覺得他挺好的。

學歷高,人穩重,沒有那些花花腸子,跟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我們確定關係之後沒多久,他跟我說他生活費不太夠。

他家是鎮上的,條件一般,他媽沒有工作,他爸是小學老師,工資不高。

讀研要交學費,還要在省城租房,每個月開銷不小。

我那時候剛賺到一點錢,二話沒說就開始給他打錢。

一千五一個月,雷打不動。

他說等他畢業工作了就還我。

我說不用還,我們是男女朋友,這算甚麼。

現在想想,我可真是戀愛腦大冤種。

讀研那兩年,我給他打了三萬六的生活費。

不只是生活費。

他想要臺電腦,我給他買了,一萬六千多。

他手機舊了,我給他換新的,八千多。

他要去參加一個學術會議,差旅費自理,我給他打了五千。

他過生日,我給他買衣服、買鞋、買手錶,每次都是三四千。

三年,他卻沒給我送過一件像樣的禮物。

我給他花了幾萬塊,他給我買的最貴的東西是一束99塊錢的花。

還是我自己提醒他情人節他纔買的。

不只是錢的問題。

他從來不帶我見他的朋友。

我問他爲甚麼,他說研究生圈子比較封閉,不太好帶外人。

他畢業之後進了研究院,工作穩定,工資也不低。

我以爲他會開始還我錢,或者至少對我好一點。

結果他剛工作那半年,說要租房子、置辦東西、還讀研時借的錢,手頭緊。

我繼續貼補他。

後來他失業了八個月。

那八個月,房租是我交的,水電是我交的,喫喝是我買的,他天天在家打遊戲,我下班還要做飯收拾屋子。

他說他壓力大,心情不好。

我沒說甚麼。

他重新找到工作之後,我以爲會好一點。

結果他開始跟我提結婚的事。

他說我們也談了快三年了,該考慮結婚了。

我很高興。

我以爲他終於想定下來了,以爲我這三年沒有白付出。

他說婚房他爸媽在看,讓我先把婚禮的事操持起來。

他說等婚禮收了份子錢就都平了。

我興高采烈地照做。

我催他拍婚紗照。

他說等他瘦幾斤,拍出來好看。

現在我明白了。

他根本沒打算拍婚紗照。

因爲他根本沒打算娶我。

婚紗照會留下證據,會讓他以後不好脫身。

他那些“再等等”,不是因爲他要減肥,是因爲他壓根就在拖。

他在等。

等他媽給他找到更好的了,就把我蹬掉。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