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不學無術的弟弟繼承了價值百億的私家醫院。
我分到的卻是個瞎眼殘腿的姐姐。
“那家醫院是你弟安身立命的本錢,必須轉到他名下。”
“你是女孩,早晚要嫁人,孃家資產不能便宜外人。”
她把院長職位給了弟弟,連夜把我掃地出門。
“病秧子就交給你了。她腦子有病,活不了多久,你早點弄死她,還能省一筆醫療費。”
看着形銷骨立的姐姐。
誰能想到,幾十年前她也是名震四海的少年神醫。
只可惜父親爲了彩禮錢弄斷了她的四肢。
害她不人不鬼的在地下室蹉跎了半生。
“你真要把她交給我?”
“這麼掙錢的寶貝,錯過可就沒了。”
我好心提醒,媽媽滿臉不屑。
“廢人一個,她還能飛天不成?”
“錢你就別想了,你是姐姐,總得識趣。”
後來家族生意節節敗退,即將破產清算。
所有人才後知後覺。
姐姐根本不是累贅。
她是維繫家族命脈的珍寶。
1.
父親六十歲大壽時,當着所有親朋好友的面。
他拿出公證遺囑,宣佈所有財產都將由弟弟沈辰繼承。
白紙黑字寫的清楚。
七傢俬人醫院,五百萬存款,三套拆遷房。
全部過繼給弟弟,我無權染指。
“你弟沒出息,讀書工作樣樣不行。再不給點資產傍身,他這輩子可就完了!”
“女兒早晚出嫁,你有天大本事,將來也是給婆家賣命。遺產給你,就是便宜了外人。”
媽媽面色淡漠,假裝看不見我的眼淚。
轉手把醫院轉讓協議塞給弟弟。
“喫虧是福,你忍忍吧。”
見我滿臉委屈,爸爸溫聲勸慰。
“小玥,我們是爲了你好。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守住這偌大家業?”
“立遺囑只是走個形式。你弟大方,以後你缺錢了儘管要,他會給的。”
弟弟翹着二郎腿,笑容囂張。
“沈玥,我勸你認命吧。”
“雖然沒得到錢,但你也有收穫啊,大姐的監護權不是給你了嗎?”
“這瘋子吃了幾十年白飯,怎麼折騰都死不掉。你把她帶走,就當是償還父母恩了。”
寒風呼嘯,門外的瘸腿女人比乞丐還要狼狽。
她嘴脣發紫,瘦的只剩骨頭,明明只比我大了八歲,卻生了滿頭白髮。
“垃圾就該集中銷燬。”
沈辰戲謔的嗓音躍入耳畔。
“姐,你別嫉妒我,你的身價就值這玩意。”
“有些東西不是你努力就能搶來的。爸媽偏愛我,你能有甚麼辦法?”
全身血液冰涼。
沈辰說的對。
從小到大,無論我有多優秀,都比不上沈辰一根頭髮。
金錢時間,愛和陪伴,我求而不得的,沈辰唾手可得。
甚至當年爸爸生意失敗,追債人找上門。
他們只帶走了沈辰,留下我面對窮兇極惡的歹徒。
太多不公,磨滅了我對父母的期待。
如今這份財產遺囑,也只是在千瘡百孔的心臟上留下了微小劃痕。
“小辰說的對,我們有兒子就夠了。”
媽媽找來傭人,冷漠下令。
“把她的東西清空,指紋鎖刪除。”
“沒我允許,不準放她進來。”
我捏緊拳頭。
母女一場,我想不到她竟如此狠心。
“你弟媳要進門了,她眼裏容不下沙子。你和瘋子必須搬走,否則我們全家都會淪爲笑柄。”
媽媽說的理所當然,我的心底卻一片蒼涼。
她口中的瘋子,幾十年前是沈家最有天賦的後代,祖上流傳的古籍藥方只有她能看懂。
只是父親鼠目寸光,爲了十萬彩禮逼迫她輟學嫁人。
姐姐不從,他們乾脆弄斷了她的四肢,切下她的手指。
把她關進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活生生把人逼瘋。
“媽,你真要趕我們走嗎?”
大雪紛飛,我凝視媽媽的雙眼。
最後一次確認。
“財產歸弟弟,留給我的,只是個殘廢?”
媽媽不耐煩了。
“快點滾吧,這個家與你無關。”
“從今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爸爸附和點頭,掏出斷親協議逼我簽字。
“我們不要你養老,只希望你能放棄財產繼承,照顧好你姐姐。”
協議寫的清楚。
一旦簽下,億萬家財徹底落入沈辰口袋。
“你識相點,遺產就算扔去餵狗,也不會給你一份。”
見我猶豫,沈辰催促道。
“醫生都注重名聲。你再不籤,萬一鬧上法庭,還有哪家醫院敢聘用你?”
我氣笑了。
爲了利益,我的血親不惜撕破臉皮。
用我辛苦打拼的工作逼我妥協。
“如你所願。”
我乾脆利落的簽下名字。
“姐姐是無價之寶,我願意養她,希望你們未來別後悔,哭着求我放人。”
媽媽滿臉不屑。
“廢人一個,她還能飛天不成?”
“勸你早點弄死她,省得浪費口糧。”
我拉着姐姐,轉身就走。
媽媽不懂。
我從不做賠本買賣。
姐姐身上藏着祕密。
她不是瘋子,而是亟待發掘的金山。
2.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醫院電話。
“沈主任,你被解僱了。”
連句合理的解釋都沒有,人事清除了我的工作檔案。
交好的同事看不下去,透露了實情。
“沈辰繼任了院長。你不允許你在自家醫院上班,怕你篡權奪位,這才......”
我譏諷一笑。
沈辰的擔憂不無道理。
當年我博士畢業,因爲天賦異稟,又有名師背書。
無數三甲醫院向我遞來了橄欖枝。
之所以留在家中效力,無非是父親承諾。
只要我努力上進,沈家的私立醫院將由我繼承。
我信了他的謊言,十年如一日的泡在醫院。
被榨乾所有利益價值後,又被父母殘忍拋棄。
眼淚無聲滑落。
姐姐抽了張紙,放在我面前。
“小玥,不哭。”
聲音很輕,風一吹就散。
“你逃出去了。”
姐姐髒污的臉上帶着前所未有的認真。
“家是牢籠,你自由了。”
我愣住了。
無數回憶在腦海中掠過。
我突然想起,高考結束那年,爸媽故技重施。
也想用我換十萬彩禮。
我反抗的異常激烈,棍棒雨點般落在我身上。
打得鼻青臉腫,卻始終沒有妥協。
被關進地下室時,我捂着臉失聲痛哭。
黑暗中,被折磨的不人不鬼的姐姐替我抹去眼淚。
“我知道保險箱密碼。”
這是姐姐瘋掉後我第一次聽見她開口說話。
“拿着錢,逃去天涯海角,再也別回來了。”
記憶回籠,我猛踩剎車,避開橫穿馬路的行人。
姐姐嚇得失聲尖叫,她攥着安全帶,止不住的嘔吐。
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腥臭味。
“對不起,不要打我。”
姐姐崩潰大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惶恐不安的看着我。
她太久沒出門了,恐懼根植在她心底。
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應激。
“沒事的。”我安撫姐姐,“你沒犯錯,你只是生病了。”
回到公寓,我把熱乎的外賣放在餐桌上。
正想招呼姐姐喫飯,剛轉身,卻發現她不見了。
我心急如焚,找遍了每個角落。
最後在天台養雞棚中,發現了她的身影。
寒風刺骨,姐姐藏在角落,頭埋進膝蓋,凍得發抖都不肯出來。
這是她在經年累月的毒打中養成的自我保護機制。
只要躲進黑暗裏,就不會感到疼痛。
“姐姐,我們去喫飯吧。”
我忍住鼻酸,小心翼翼的哄她。
“這裏是我們的小家,爸媽進不來的。”
“以後沒人會欺負你了。”
姐姐半信半疑。
“你會賣掉我嗎?”
她睜着混濁的眼睛,輕聲道。
“弟弟要結婚了,彩禮錢不夠。我值多少錢,能幫他娶媳婦嗎?”
心臟像破了大洞,空落落的漏着風。
在這一刻,我無比怨恨曾經的家人。
“小玥,你怎麼把工資卡拿走了?”
媽媽打來電話,不滿的質問。
“你這個月的家用還沒交呢,說好每月五千,不會想賴賬吧?”
我氣笑了。
從我畢業那天,媽媽就打着幫我管錢的旗號,搶走了我的工資卡。
我月薪三萬,工作了十年,卡里竟然一分錢都沒剩下。
全部拿去給沈辰買車買房了。
“要錢沒有,你們不配。”
我冷漠拒絕。
“斷親協議我已經簽了,養老是沈辰的義務,和我有關係嗎?”
“白眼狼,你還要不要臉?”
媽媽氣的破口大罵,不等她反應。
我果斷拉黑刪除。
喫過晚餐後,我幫姐姐放洗澡水。
洗淨滿身污垢,換上柔軟新衣。
她精神了很多,那雙蒙塵的眼睛重新煥發了光亮。
在我研究病例時,她就在旁邊翻着醫書。
“這裏標錯了。”
姐姐突然說。
“檢查結果不對,所以找不到病症。”
我半信半疑,找了護士詢問。
發現病例單上的兩項體檢結果竟然真的填反了。
“姐姐,你能看懂?”
她緘默不語,只是把玩着桌上的人體玩偶。
手指落下的位置,恰好是穴道所在。
3.
我帶姐姐去了最好的醫院。
她傷的很重,耳膜破損,視網膜燒傷,斷掉的骨頭再難癒合。
醫生說她是生命的奇蹟,這種疼痛放在尋常人身上,恐怕早就死了。
“難治好嗎?”
“不好說。舊傷難愈,就算肉體的傷癒合了,心靈的瘡疤仍然存在。”
我嘆了口氣。
姐姐不是先天性精神病,她是遭受重大創傷後,人爲所致的精神失常。
她偶爾也會清醒,只是持續時間不長。
大多時候,她都像三歲稚兒般,衣食住行都要靠人照顧。
陪姐姐住院期間,我又接到了大姨的電話。
“小玥,你弟要辦婚禮了,人可以不來,禮金必須到位。”
“你弟媳看中了一套江景大平層,還缺點現金,就等你來付款了。”
我勾起一抹冷笑。
果斷拒絕。
“告訴沈辰,我不是他的血包,沒義務替他兜底。”
“福沒享到,錢沒少出。少拿親情血緣來道德綁架,我不喫這一套!”
大姨啞口無言。
眼看着婚期將近,女方仍不肯鬆口。
爸媽這才急眼了,連滾帶爬的找來了醫院。
“小玥啊,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弟有難不幫,說不過去吧?”
“百善孝爲先,非要爸媽跪下來,你才肯出錢嗎?”
“做人不能忘本啊,也就五十萬而已,實在不行,就當是沈辰借的,等他有錢了再還你!”
我不信他們的鬼話。
這麼多年來,沈辰打着創業娶妻的名號從我這薅走了一兩百萬了。
每次我提醒他還錢時,他就死皮賴臉的說。
“親姐弟分那麼清楚做甚麼?”
“我不記得有問你借過錢了,那不是你主動給的嗎?”
深吸一口氣。
我掏出那份斷絕協議書,摔在媽媽面前。
“你說的,從今以後只有沈辰一個兒子。”
“少打親情牌,錢在哪愛就在哪。財產沒我份,借錢也別找我。”
“我的錢要給大姐治病,現在身無分文。你要是真好心,就給我塞點錢吧,畢竟大姐變成這樣,背後全是你們的功勞。”
媽媽氣急敗壞,破口大罵道。
“小白眼狼,贍養父母是你的責任,就算斷親了,你也得掏錢!”
“還有你大姐,她命不好,活該不人不貴的活,憑甚麼要怪在我身上?”
我沒爭辯,喊來保安趕走了他們。
經過小半個月的治療,姐姐的精神治療成效顯著。
醫生說,她的大腦細胞非常活躍。
通過藥物控制和精神引導,有極大可能徹底痊癒。
我喜極而泣。
這真是上天賜予我最好的禮物了。
只是樂極生悲。
我投遞的簡歷石沉大海。
“沈主任,你被行業封S了。”
“您的父親實名舉報,你存在手術違規、拒絕贍養老人、學歷造假等問題。”
我氣笑了。
心底明白,這是他們對我不肯借錢的報復。
我沒反駁,就當是休年假了,帶着姐姐四處走走。
配合醫生做脫敏治療。
姐姐膽子很小,輕微的變動都能讓她應激。
接觸社會久了,意識到周圍人不會傷害她時。
她慢慢露出了笑容,也能強忍恐懼。
勉強開口說幾句話了。
隨着姐姐狀態好轉,她對醫書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晚上回家,我帶來了沈家祖上流傳的鍼灸古籍。
這本救人無數的奇書早就破損不堪了,內容晦澀難懂,無人能解。
擺在桌上時,姐姐果真湊了上來。
她皺着眉頭,拿起筆,隨意的填補上幾個字。
“小玥,我教你。”
她說的很認真。
“你的夢想,我幫你實現。”
我紅了眼眶,心中埋藏已久的計劃終於成形。
所有人都說姐姐是廢物。
我偏要變廢爲寶,讓瞧不上姐姐的人悔恨終生。
- 喬映鍾樹白連載
- 沈皎白封九墨完本
- 認錯相親對象,我竟成了神探完本
- 閨蜜戀上糙漢文男主完本
- 驚寒折春枝完本
- 媽媽是精神病,把人當狗砍完本
- 聲聲慢完本
- 春風一度共纏情完本
- 當雪落我已白頭完本
- 爸爸死後,我繼承了我後媽完本
- 蘇稚霍斐北連載
- 老婆的瑜伽閨蜜完本
- 張成林晚姝連載
- 再見時已無恨無愛完本
- 軟弱的妻子完本
- 七零家屬院,我專搶同行金手指連載
- 桃運小村夫完本
- 妖君在上完本
- 海棠不知情深完本
- 未婚妻和患癌白月光領證,我娶她死對頭完本
- 重生59年,從打獵開始發家致富連載
- 姜姝儀裴琰連載
- 野痞賀少又爭又搶,被反骨小公主拿捏!完本
- 庶妹說她天生孕體,我許願她一胎十三寶完本
- 獄出如龍完本
- 宋時染池墨塵連載
- 妥協連載
- 奶媽日記完本
- 林小月顧少棠連載
- 長街笑語曾聽聞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