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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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長辦公室。

楚淮竹站在辦公桌前，目視前方，腰挺得筆直。

“報告首長，我申請調往邊疆建設兵團。”

老首長摘下老花鏡，上下打量她。

“小楚，我知道沈團長那事兒你心裏委屈。可你要是拿這法子賭氣，趁早拉倒。”

“不是賭氣。”

楚淮竹目光清亮。

“我下鄉插過隊，能喫苦。到文工團這幾年，組織上培養我，送我學文化、學醫療。邊疆需要人我覺得我正合適。”

老首長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胡鬧嗎，你曉得那是啥地方，冬天零下四十度，夏天蚊子能把人抬走，你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去那兒幹啥？”

楚淮竹不退不讓。

“首長，我六歲起跟着我媽學赤腳醫生，下鄉那幾年接生過十二個娃，給牲口也瞧過病。到文工團後我自學了醫，衛生所的劉大夫能作證。”

“邊疆缺醫少藥，我去，能頂一個人用”

“再說，旁人能去，我爲甚麼不能去？建設兵團那麼多女同志，有比我小的，有比我弱的。她們待得住我就待得住。”

末了，老首長嘆口氣。

“你要真想去，下個月跟最後一趟補給車走。”

楚淮竹心裏一動。

下個月，正是沈行舟和孟雨汐去民政局的日期。

她輕聲說：“首長，這事兒能不能先別告訴沈團長？”

老首長瞅了她一眼。

“行舟那小子，看着冷，其實心裏有數。他要知道你去邊疆非攔不可。”

“所以才請首長保密。我自己的路，自己走。”

走出辦公室時，她想沈行舟對她好嗎？

是好的。

下鄉那幾年，她住在沈家，他娘給她做鞋，他從部隊回來給她帶大白兔奶糖。她考上文工團，他也跑前跑後幫着辦手續。

可那份好，到底抵不過他欠孟家的情分。

抵不過他肩膀上扛的責任。

現在的她也不需要了。

第二天一早，楚淮竹就開始忙活。

開始準備厚厚的棉服，下一刻門被推開。

沈行舟站在門口，身後跟着眼眶紅紅的孟雨汐。

沈行舟的目光掃過桌上那堆資料，眉頭擰起來。

“楚淮竹，你這是弄甚麼？”

“沒甚麼，一些不重要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