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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最年輕的團長沈行舟要結婚了,新娘卻不是追求他三年的楚淮竹。
整個家屬院都在等着瞧熱鬧,因爲軍區一枝花楚淮竹從文工團追到師部,放出話非他不嫁。
這回正主兒要結婚了,她能善罷甘休?
消息傳到宿舍那天,室友小趙八卦的湊上前。
“淮竹,你倒是說句話啊!咱要不要先下手爲強?或者找首長說道說道?實在不行咱們堵他門口去,當面鑼對面鼓問清楚行不行。”
楚淮竹正對着鏡子梳頭,動作不緊不慢。
“瞎張羅甚麼呢,幫我把這套衣服改改,腰身再掐一指。”
這套時髦的男士西裝是她連夜拆了重新縫的。
小趙捂嘴,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這可是你攢了半年布票又託人從上海扯的料子,說好了給沈行舟穿的,你改它幹甚麼?”
“改他......”當然是送給別人穿。
話還沒說完,門被推開。
沈行舟杵在門口眉眼裏盡是涼薄。
“從今天起你就在家屬院待着,沒事別出去。有事得經我同意。”
……
2
首長辦公室。
楚淮竹站在辦公桌前,目視前方,腰挺得筆直。
“報告首長,我申請調往邊疆建設兵團。”
老首長摘下老花鏡,上下打量她。
“小楚,我知道沈團長那事兒你心裏委屈。可你要是拿這法子賭氣,趁早拉倒。”
“不是賭氣。”
楚淮竹目光清亮。
“我下鄉插過隊,能喫苦。到文工團這幾年,組織上培養我,送我學文化、學醫療。邊疆需要人我覺得我正合適。”
老首長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胡鬧嗎,你曉得那是啥地方,冬天零下四十度,夏天蚊子能把人抬走,你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去那兒幹啥?”
楚淮竹不退不讓。
“首長,我六歲起跟着我媽學赤腳醫生,下鄉那幾年接生過十二個娃,給牲口也瞧過病。到文工團後我自學了醫,衛生所的劉大夫能作證。”
“邊疆缺醫少藥,我去,能頂一個人用”
“再說,旁人能去,我爲甚麼不能去?建設兵團那麼多女同志,有比我小的,有比我弱的。她們待得住我就待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