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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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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叔,你帶我走吧

“你好歹是江家大小姐,沒有人會在京北這種地方害你。”

“不要編這種蹩腳的謊言,我知道你介意千千,但千千怕黑,她現在需要我,你懂事點。”

江雲綺縮在寬敞衛生間的浴缸裏,聽着陸淵冰冷涼薄的聲音,聽着電話嘟一聲掛斷,心沉到了谷底。

是啊,她是江家的大小姐,誰會想害她呢?

當然是那個她視爲知音的好朋友夏悠了。

夏悠爲了讓她身敗名裂,不惜在她的酒裏下藥,讓她再也不能嫁進陸家。

如果不是她中途離席透氣,無意聽見夏悠在走廊拐角跟酒吧侍者的密謀,到死也不會知道是夏悠幕後主使,不知道夏悠這麼狠心,要把她送給別的男人。

整個包廂都被夏悠帶來的人攔住了,她逃不出去,只能反鎖衛生間的門,躲在這裏求救。

手機列表滑到底,除了陸淵,能在魅色這種地方帶走她的人,只剩下一個。

但那個名字,她八年沒撥過了。

要是再不出去,夏悠肯定會找理由進來。

時間不多了。

江雲綺抓緊自己打溼了的衣衫,呼吸灼熱,水流不斷從她的頭頂澆落。

身體裏的火一陣猛過一陣,燒得她眼前發暈。

她低頭,對着亮起的手機屏幕,指尖懸在爛熟於心的號碼上。

掙扎了幾秒,她最終按下了撥號鍵。

門外有讓人心悸的敲門聲。

“七七,怎麼還沒有好?”夏悠的聲音傳來,“我很擔心你,沒事吧?”

江雲綺死死咬住嘴脣,剋制體內的熱。

果然跟她猜的一樣。

只是夏悠現在還戴着友誼的面具,假裝關心。

江雲綺冷笑一聲,把頭沉進冰水裏,深吸了一口氣再出來。

脣上染了水珠,她的聲音冷靜:“悠悠,我鬧肚子了,不太方便。”

夏悠敲了兩下門,手輕輕落在門把手上推了推。

門被反鎖了。

夏悠走出去,掃了一眼門口守着的保鏢:“都守好了,今晚一個也不許放進來,另外,告訴你們家少爺,一個小時後過來,我保證把江雲綺打扮得美美的送給他。”

二十分鐘後,夏悠沉不住氣了。

她皺着眉敲了下衛生間的門:“七七,你再不出來,我讓人進去了。”

一門之隔,浴缸裏的江雲綺已經快剋制不住了,脣瓣被咬得鮮血淋漓,就連手上的皮膚也被她摳出了很多傷痕。

聽見這道聲音,江雲綺看着地上亮着的電話,眼淚混着水痕流下來。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縮在冰冷的水裏,像掉進了深淵。

“砰——”

一聲巨響從外面傳來,是酒瓶砸在地上的聲音。

夏悠嚇了一跳,下意識呵斥:“你們搞甚麼鬼,嚇着我們七七了!”

沒有人回答。

她往前走了幾步,穿過桌球區和吧檯纔來到K歌區。

剛纔還圍在門口的保鏢們,此刻全然不見了身影,地上到處是玻璃碎片。

地毯上鮮血蔓延,夏悠脊背一僵,她緩緩側眸。

不知道甚麼時候被打開的包廂門口站着兩排黑衣人,剛纔那些保鏢一個個被扣着雙手壓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她的呼吸哽在喉嚨裏。

下一秒,一個男人突然出現。

他的身材十分高大,穿着件黑色襯衣,西裝外套拎在手心裏,氣場冷沉。

走廊光影滑過他棱角分明的臉,夏悠兩眼一橫,手開始發抖。

京北陸家新晉的掌權人!

陸、陸宴庭!

他怎麼會在這裏?

沒等夏悠開口,男人長腿邁進包間,掃了一圈後沉聲問:“江雲綺呢?”

冷調的嗓音摻了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

夏悠繃起的神經斷掉。

她怎麼樣也沒想到江雲綺跟陸宴庭認識。

完了。

她慘白着一張臉,拔腿就想往外跑。

剛跑出去一步,就被一個黑衣人抓住頭髮拖了回來。

女人的尖叫聲高亢。

陸宴庭臉色猛地沉下來,他走進衛生間,砰一腳踹開門。

“別、不準進來!”

陸宴庭聞聲,打開手邊的燈,視線落在浴缸裏。

目光所及之處,女人精緻的整張臉都被水打溼了,她眼圈紅紅地抱着膝蓋,脣瓣微微顫抖着。

她胳膊上的抓痕,那樣刺目。

江雲綺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看清了來人。

陸宴庭。

陸淵的小叔。

也是在她生命中突然消失的男人。

她以爲自己再也不會見到他了。

江雲綺張了張脣,喉嚨裏擠出三個沙啞的字:“......小叔。”

男人穿着黑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的西裝外套隨意拎在手裏,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卻在掃過滿臉通紅的江雲綺時驟然沉了下去。

陸宴庭快步走過來,半蹲在浴缸邊,伸手探了探她滾燙的額頭。

他的手指冰涼,江雲綺忍不住蹭了蹭,發出一聲模糊的輕哼。

“喝髒東西了?”他聲音很沉,帶着壓抑的怒氣。

江雲綺連連點頭,她滿臉潮紅,眼淚倔強不肯掉落:“小叔,你帶我走吧。”

男人將體溫滾燙的江雲綺從水裏撈出來,用西裝外套把人嚴嚴實實裹住。

陸宴庭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我帶你去醫院。”

江雲綺攀上他的脖子,吸了吸鼻子:“......謝謝小叔”

她被他抱着從包間離開,頭上蓋着男人的西裝外套,一股冷冽的木質香縈繞在鼻尖。

她抓緊他胸前的襯衣。

陸宴庭安撫地拍了拍她單薄的背,睨了眼守在門口的保鏢們:“處理乾淨。”

......

去醫院的路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後排寬敞的車廂裏,江雲綺坐在陸宴庭的腿上,手指捲縮着。

抓心撓肺的癢從內心最深處漫上來,周遭的冷冽的男性氣息像助燃器,點得她體內的火越燒慾望。

她極力咬着脣,剋制住自己:“還有多久......才能到醫院?”

“快了,”陸宴庭拍拍她的背,“別咬。”

不咬她控制不住。

模糊的視線裏是男人鋒利的下頜線。

她閉了閉眼睛,指甲摳進手心裏,試圖用疼痛拉回一絲清醒。

模糊的視線裏是男人鋒利的下頜線和上下滾動的喉結。

陸宴庭現在於她而言就像是一汪冰涼的泉水,她又熱又渴,快要瘋掉。

她明知道不該,卻還是憑本能地湊上去,用滾燙的臉頰貼着他微涼的脖頸。

只是貼一下,應該沒事的。

可剛貼上他的臉頰,她不受控制地去尋他的脣。

陸宴庭身體僵住。

她的吻毫無章法,只是憑着本能胡亂地蹭着,滾燙的雙手攥緊他的襯衫。

女人嬌軟的身軀在懷裏作亂,陸宴庭偏過頭。

他掐住她的腰,語氣沉了幾分:“江雲綺。”

她大腦嗡嗡的,只能看見男人開合的脣瓣。

她攀住他脖子,呼吸越來越急促:“......幫幫我。”

男人鋒利的喉結上下滑動,視野裏的女人整張臉都暈着一層嫩粉色,漂亮的桃花眼溼漉漉的,脣瓣殷紅,聲音又軟又輕。

陸宴庭移開視線。

江雲綺又湊上去。

陸庭院額角直跳,扯下她的手腕:“江雲綺,看清楚,我是誰。”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她混沌的意識上。

她眨了眨眼,努力聚焦視線。

昏暗的車廂裏,他的臉近在咫尺

她眼眶泛紅,喃喃地叫了一個很久遠的稱呼。

那兩個字很輕,像羽毛落進水裏。

陸宴庭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着她,眼眸深得看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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