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歹是江家大小姐,沒有人會在京北這種地方害你。”
“不要編這種蹩腳的謊言,我知道你介意千千,但千千怕黑,她現在需要我,你懂事點。”
江雲綺縮在寬敞衛生間的浴缸裏,聽着陸淵冰冷涼薄的聲音,聽着電話嘟一聲掛斷,心沉到了谷底。
是啊,她是江家的大小姐,誰會想害她呢?
當然是那個她視爲知音的好朋友夏悠了。
夏悠爲了讓她身敗名裂,不惜在她的酒裏下藥,讓她再也不能嫁進陸家。
如果不是她中途離席透氣,無意聽見夏悠在走廊拐角跟酒吧侍者的密謀,到死也不會知道是夏悠幕後主使,不知道夏悠這麼狠心,要把她送給別的男人。
整個包廂都被夏悠帶來的人攔住了,她逃不出去,只能反鎖衛生間的門,躲在這裏求救。
手機列表滑到底,除了陸淵,能在魅色這種地方帶走她的人,只剩下一個。
但那個名字,她八年沒撥過了。
要是再不出去,夏悠肯定會找理由進來。
時間不多了。
江雲綺抓緊自己打溼了的衣衫,呼吸灼熱,水流不斷從她的頭頂澆落。
身體裏的火一陣猛過一陣,燒得她眼前發暈。
她低頭,對着亮起的手機屏幕,指尖懸在爛熟於心的號碼上。
……
江雲綺水汪汪的眼睛望着男人輪廓分明的臉,她當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誰。
他是陸宴庭,是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裏呵護了她十年的人。
五歲那年,江雲綺被母親拋棄,卻被同個別墅區的鄰居哥哥陸宴庭帶回了家。
他用十年把她寵成掌心裏的公主,然後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裏拋棄她,一走了之。
是溫柔的鄰居哥哥也好,是男朋友小叔也好,已經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自己很難受,需要做點甚麼來緩解。
女人的聲線不住地顫抖。
陸宴庭輕眯起眼眸:“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後悔。”
江雲綺語氣急促,淚水忽然滾落。
反正她不會跟陸淵訂婚,她所期待的新婚之夜,也永遠不會有了。
陸宴庭被她忽然落下的眼淚弄得猝不及防,連忙抬手溫柔地擦拭:“哭甚麼?”
江雲綺眨了眨眼,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像夢一樣。
他又回來了,回到她身邊保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