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不交6塊電費,班主任讓全班抓鬮花式懲罰女兒,我帶全家手撕他! >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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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被班主任強制留校補課,除夕還不讓她回家。

我打電話詢問,班主任卻冷如冰碴:

“成績這麼爛還放假?補到初八!”

初八當夜。

一張電費單在家長羣置頂:

【補課電費220元,家長A一下】

羣裏噔噔響起轉賬提示音。

我好奇問了一句:“九年義務教育不是水電全免嗎?”

誰知,班主任直接把我踢出了羣聊。

第二天,他讓女兒站上講臺,組織全班同學寫懲罰紙條抓鬮:

“抓到哪個紙條,就做哪個懲罰!”

第一次,他公佈女兒上課睡覺的醜照,讓全班P表情包。

第二次,當衆撕爛女兒書包,翻出日記,全班巡讀。

第三次,讓同學接龍說出女兒的缺點,不能重複。

......

而第八次,是讓女兒跪在講臺前,大喊“我是6塊電費都出不起的窮狗!”

班主任在一旁錄像發進家長羣:

“這就是不合羣的代價!”

1

我不在羣裏。

視頻發出來後的第32個小時。

我纔在剛下夜班的丈夫手機裏,看見了這條視頻。

視頻裏,班主任像訓狗般,一腳踹向女兒屁股:

“腦子笨得像頭豬!書讀不進去,就連下跪也不會?!”

“這破私立學校的小孩就是憨!”

“要不是校長求我,你們這幫蠢貨這輩子都見不到我這樣的人物!”

孫老師來頭很大。

據說是全球頂尖學府畢業的教育系尖子生,名副其實的教育專家。

在國外還榮獲了多項教育類獎項,是頗有名氣的良師。

那,這堪稱毀滅人性的抓鬮懲罰......

也是專業的教育方法之一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聽見女兒脆聲聲的哭腔,心都要碎了。

“孫老師,我沒下過跪,我膝蓋疼......”

小希本就是早產兒。

剛出生差點沒搶救回來。

跑了好幾家醫院,都讓我們早點準備棺材,說她活不過滿月。

是我們全家出動。

奶奶爺爺奔走尋醫,外公外婆求人搞關係,我和她爸24小時輪流守牀邊照顧。

花了整整不眠不休的27天,才從閻王手裏搶回了小希的命。

她在家人的千護萬寵中長大,是全家人的心頭寶。

我不管甚麼教育方法、教育專家。

讓小希這樣狼狽地跪在硬冷的大理石地上,受盡全班同學的侮辱踐踏,就是不對!

這些孩子應該是祖國的花朵。

可現在,他們臉上哪還有人性?

只有玩虐他人的快感!

他們一個個爭先搶後地舉起手:

“老師,我想到一個超絕的懲罰,讓每個男生排隊去彈她的內衣帶子。”

“然後讓她排名誰彈的最痛最響!”

另一個女生否決道:“應該每個人去摸一下她,報出三圍,最接近的那個人獎勵一朵小紅花!”

我手指一顫,沒敢再往下看,按住暫停鍵。

這還是初二的孩子嗎?

教育專家就教出這一羣小畜生?

我目光帶刺瞪向老公:“爲甚麼沒有第一時間看見視頻?”

“女兒才13歲,被如此羞辱,還發進家長羣,她以後還過不過了!”

老公不敢抬頭,懊惱地用雙拳砸腦袋:

“我是廢物!女兒受這麼大委屈,我就該第一時間趕過去!”

“我以爲又是家長恭維老師的口水話,就沒看......”

“閨女要是被折騰出了任何問題,我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老公有家族遺傳的弱精症。

我和他結婚12年,努力10年,纔在他的35歲生下了這老來子。

也是他此生唯一的孩子。

因爲醫生說他再也無精可取了。

他大拇指撫過手機屏幕上女兒的臉,乍然甩了自己幾個巴掌:

“我現在就出門!沿海的冬天是隔兩條棉褲都擋不住的刺骨潮冷,咱閨女跪着能受得了?”

呂承恩站起身,一披長襖,手套都沒拿就急匆匆出了門:

“教育專家就能無緣無故折磨學生?她必須給公開閨女道歉!”

我追在身後,天擦亮就到了學校。

五點,整棟樓只有女兒班級傳出朗朗早讀聲。

其他孩子全都在放寒假。

我拳頭緊了緊,孫老師因教育專家的身份,話語權比校長都大。

她說不放寒假,不過年,要補課。

就連校長都不敢攔。

呂承恩衝進教室,長刀直入討要說法。

卻不想,孫老師看向我:

“這就要問你老婆,爲甚麼那麼摳,連6塊錢電費都不肯給孩子出。”

2

孫老師示意呂承恩好好看下家長羣。

“我免費給孩子們補課,6塊錢電費而已,她都不肯出?”

“其他家長都給了,就她一點都不配合!”

孫老師眼神微暗,眸底透出不滿:

“聰明的家長當然可以配合學校教育孩子。”

“可是,蠢笨的家長配合老師,不要添堵就好了!”

他這話指意明顯。

就是在說我這蠢貨,別妨礙他教育孩子。

我當即反駁:“我沒說不給,只是詢問一下,爲甚麼九年義務教育也要交電費。”

孫老師一邊用紅筆批改作業,一邊眼皮都沒抬:

“這位大媽,寒假了,教育局不給學校免費供電,很難理解?長了腦子嗎?”

說着他輕掀一個白眼:“無知婦女,屁都不懂,還好面子,嘴硬!”

“窮得拿不出六塊就拿不出唄,裝甚麼詢問。”

他合上最後一本作業本,語氣很是大方:

“沒事,那六塊,我已經從你女兒身上找回來了。”

“小孩從小就得知道,天下沒有免費午餐。”

他說話一股人上人的優越感。

哪怕他坐着,我站着,好像都只能看見他高揚頭顱下的鼻孔。

孫老師數落完,呂承恩也收回了在班級巡視的眼神:

“老師,呂熙希呢?怎麼沒看見我女兒?”

見老師不說話。

他又將腰彎得更低,順便用力將我扯低,還不忘斜瞪我一眼:

“不是說初八結束,怎麼初十了......”

孫老師橫眉一掃:“就是你們這樣慣小孩的家長多了,才養出了那麼多社會廢物!”

“成績不好,補課還不高興,急匆匆要回家。”

“回家你們教她種地?和你們一樣,當一輩子農民、底層人!”

這話實在紮了我們的脊樑骨。

往上數三代確實都務農。

瞧孫老師這態度,今天我們不給個交代,怕是見不到女兒了。

我和呂承恩對視一眼。

他沒猶豫,甩了我一巴掌。

這耳光瓷實,我口腔瞬間就炸滿了腥甜。

“孫老師,是我老婆不懂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我們這文盲計較。”

爲了女兒,我低下頭死死隱忍。

現在,我只想見女兒一面,確定她狀態是否良好。

孫老師領路,帶我們去了女兒宿舍。

推開門,我笑眯眯遞出女兒最愛喫的醃漬菠蘿。

話到嘴邊還未脫口,空無一人的牀位首先映入眼簾。

“小希呢!老師,你不是說小希在宿舍嗎!”

孫老師哎呦了一聲:“我又不是監控,24小時盯着她啊?”

“我是看懲罰完,她身體不舒服又一直在哭,才特准她回宿舍休息的。”

“誰知道她跑哪兒去了,千萬別是想不開,去天台了吧?”

這話一出,我當即兩眼一黑,差點昏死在呂承恩懷裏。

不想孫老師絲毫沒有焦急,反倒捂嘴一笑:

“爲了6塊錢,搭上你家孩子一條命,可真是笑死人了。”

“千萬別在學校裏跳,不然還得賠錢。”

他輕描淡寫地說着,仿若這不是一條命,仿若這是在玩蹦蹦牀。

最後他又幸災樂禍補充道:

“女兒死了,全家都得罵死你吧?”

3

他說的沒錯。

我報完警,呂承恩向家庭羣報完不幸。

自此,我的電話就沒停過。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全部在趕來的路上。

我和呂承恩是獨生子女。

小希是全家唯一的孫子輩。

她要是真出了甚麼事......我們這兩家估計都得絕後了。

我坐在草坪旁的巨石上,煩躁撓斷了好多頭髮。

“六塊而已,你不是拿不出來!”

老公衝我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甚至一腳踢飛了路邊的垃圾桶:

“找不到小希,你就是罪人!咱們就離婚!”

對這句話,我竟說不出個“不”字。

因爲,我覺得離婚都太便宜我了。

年邁的父母趕到時,一臉絕望看着我,一言未發。

倒不如罵我兩句來得更痛快。

這樣的沉默持續到警察在小希被套裏找到了一封遺書。

她說:

媽媽太摳,讓我在全班面前丟光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如果有來世,我不會再選她當媽媽!

我胸口一堵猛噴出一口血,倒地不醒。

再睜時已是轉夜,我摸手機看時間,卻不想目光停在了頭條推送的新聞上:

#東亞父母摳搜的一生,因不給六塊,逼死13歲的女兒

新聞裏,是女兒完整的遺書內容。

以及孫老師發在抖音號的吐槽截圖:

【明明有錢,卻因爲是女兒連六塊都不肯給,小女孩自尊高,受不了直接尋死了】

評論區罵聲成河:

“東亞父母該死的一生!”

“重男輕女就該斷子絕孫,現在她願望實現了。”

“真不知道老輩子在摳甚麼,剩那六塊能成首富啊?”

孫老師在抖音@了我的賬號,還貼了我填報的家長信息。

網友順藤摸瓜打爆了我的電話,又罵爆了我的私信。

來不及傷心,我在無數信息中看見了方警官的短信:

【超過72小時沒找到人,很大概率是......】

我收緊了手指,恨不得將這條消息捏碎。

往下翻,我又看見老闆發了微信:

【這個月工資給你結了,家裏出這麼大事,先休息吧】

這是把我開除了?

就因爲網暴,說我是冷血無情的摳搜娘?

舌尖傳來淡淡血腥,我纔回了神。

不,小希不是我害死的。

是孫愷樂!

六塊錢而已,他非要搞甚麼抓鬮懲罰。

整整八項!每一項都毫無人性!

成年人都不一定受得了,何況小希一個13歲的小乖寶?

我翻身下病牀,自己辦了出院。

我第一時間找到老公:“小希不能白死,必須要讓孫愷樂付出代價!”

我將家長羣所有視頻做了證據留存。

又花了三天蒐集孫愷樂所有資料,且製作了完整證據鏈。

我要曝光這一切。

還要去找校長和教育局實名舉報!

我上傳證據,配文:

【海歸教育專家?逼死人專家還差不多!】

做完這一切,我給教授發了郵件:

“米特先生,您好,請問孫愷樂是我們學校第幾屆的學生,我怎麼在畢業生版面搜不到他?”

難道和我一樣有特殊榮譽,所以信息封存了?

4

一個小時還沒回消息。

我正焦急,猛然想起國內和國外有時差。

米特先生估計正在睡覺。

我放下了心,去處理實名舉報。

家長羣裏的內容被教育局認定實有不妥。

他們勒令學校暫時給孫愷樂停職。

就當我以爲公正的決裁要來臨時,孫愷樂一張配有重度抑鬱症診斷書的帖子爆了:

【我海歸教育專家,免費給差生補課,僅收6塊電費,就引家長不滿,把女兒藏起來說補課累死了,逼教育局開除我,這世道當個好老師真難!】

張口就來的謊話氣得我頭昏腦脹。

小希已經整整消失96小時了!生死未卜!

他居然說藏起來?

我直接在評論區和他吵了起來:

“如此詆譭一個母親,你枉爲人師!”

“小希明明是因爲你的羞辱才自......”

我這句話還沒打完,就見孫愷樂開啓了直播。

畫面裏,小希怯生生地站在他身後,不敢抬頭,只敢偷偷看鏡頭。

那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像衝破了血管,從腳到手,渾身都發麻。

我立刻點了連麥:

“小希!你去哪去了,嚇死媽媽了!我現在就來接你回家!”

對比我失而復得的激動,網友全數倒戈:

“不是說女兒死了?這是頭七回魂?”

“東亞家長都是滿嘴謊話的NPD!”

“說女兒被老師侮辱自盡,現在小孩和老師待一起,不和她媽待一起,還不能說明問題?”

我自動屏蔽了網友的辱罵。

此刻,我眼裏只能看見小希:“你告訴媽媽,到底怎麼回事,好嗎?”

“你下輩子真的不想再做媽媽的孩子了嗎?”

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這是我四天以來,第一次哭。

小希不敢抬頭,也不敢說話,只玩着她那電話手錶。

直播間就這樣維持了長達十分鐘的沉默。

這十分鐘,辱罵我的熱搜一個接一個上熱搜。

可我根本不關心。

我拉來回走動的老公坐下,儘量平靜地指了指手機不斷彈出的短信。

“都是些罵人的話有什......”

老公的話卡在脣邊,死死盯着每一條短信:

【媽媽,寫一封遺書是第九個抓鬮懲罰】

【消失4天裝死,讓你認識錯誤,是第十個抓鬮懲罰】

【這輩子、下輩子,小希只認你做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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