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社會都市 > 聽亡者語,我成了守靈大佬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第1章 子夜亡語啓靈途

農曆十五後的第三日子時,深夜十一點四十五分。

城市早已沉睡。城西一棟老舊居民樓五層,牆皮剝落,樓道感應燈壞了大半,偶爾閃一下,像打了個盹又驚醒。風從高樓間擠進來,在狹窄巷道里打着旋,吹得廢棄空調外機咯吱作響,像是誰在暗處擰動生鏽的門把手。

屋裏沒開燈。齊昭蜷在客廳沙發角落,漁夫帽壓得很低,遮住眉骨那道舊疤。他穿着黑色衝鋒衣配工裝褲,戰術揹包扔在腳邊,側袋插着三支銅製卦籤,一支歪了,他自己沒注意。

他額頭冒汗,右手虎口那道燙傷疤痕隱隱發燙,像被火燎過似的。胃裏翻騰,太陽穴突突跳,耳邊開始出現雜音——先是遠處火車碾過鐵軌的震動,接着是枯葉刮地的聲音,再然後,是一段沙啞、斷續的女聲。

“左三磚......下指深三分......血槽藏信物......”

聲音直接鑽進腦子,不經過耳朵。

齊昭咬緊牙關。來了。又是這時候。

他知道這是甚麼——死人說話。每到子時,亡者的低語就會往他腦子裏灌,不管願不願意。真假混雜,有的是遺言,有的是線索,也有的純粹是怨氣亂喊。他曾靠這些話躲過塌方、避開毒箭,但也因此吐過血、暈倒過好幾次。

這次的聲音是個老婦人,嗓音乾澀,帶着土腥味,像是從墓底爬出來的。

“莫信燈影走......玉分兩半......等你認親......”

話沒說完,腦袋就像被人拿錘子砸了一下。齊昭悶哼一聲,眼前發黑,手指摳進沙發縫裏。他左手摸到茶几上的保溫杯,擰開蓋,仰頭灌了一大口涼水。水順着嘴角流到脖子裏,冰得他一個激靈。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裏散開,疼得清醒了些。

這招他用熟了。痛感能壓住幻聽,至少爭取幾十秒的清明。

他閉眼,把剛纔那段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左三磚,下指深三分,血槽藏信物......

左三磚?他睜開眼,掃視地面。這屋子是他租的,老式公房,地板是上世紀八十年代鋪的水泥磚,灰撲撲的,邊角都有裂紋。書房角落有個老書櫃,櫃子前的地磚顏色略深,像是後來補過的。

他撐着沙發扶手站起來,腿有點軟,扶着牆慢慢挪過去。

手指沿着地磚邊緣摸,一塊一塊數。左起第三塊,指尖突然陷下去半毫米——松的。

他蹲下,用指甲摳住邊緣,用力一掀。磚面翻開,底下是個巴掌大的暗格,裏面躺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

盒子一碰就掉渣,打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裏面沒有文件,沒有錢,只有一塊殘缺的玉佩。

玉是青灰色的,斷裂處參差不齊,像是被硬掰開的。正面刻着模糊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姓氏的變體。齊昭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心裏忽然冒出個念頭:這東西,我見過。

不是實物,是在夢裏。小時候常做的那個夢——一座黑石墓門,門縫裏伸出一隻枯手,手裏攥着半塊玉,和這塊一模一樣。

他正出神,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鞋底蹭過外牆水泥的聲音。

齊昭猛地抬頭。窗簾沒拉嚴,留了條縫。就在那一瞬間,他看見外面牆上貼着一道黑影,正貼着窗臺橫向移動,動作極快,像貓,又像人。

對方沒停留,一閃即逝。

齊昭沒追。他把玉佩攥緊,塞進貼身內袋,貼着胸口放好。那地方本來空着,現在多了個硬物,硌得慌。

他靠着牆緩緩滑坐到地上,呼吸還是亂的。頭痛沒退,反而更重了,太陽穴像有鋼針來回穿刺,鼻腔一熱,血絲順着嘴角淌下來。他抬手抹了把臉,看着指腹上的紅,苦笑:“又是半夜加班,這班上得比陰間還累。”

他盤腿坐着,緩了好幾分鐘,才重新站起來。

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捧水洗了把臉。鏡子裏的人臉色發青,眼底有淤色,鬍子三天沒刮,看起來像個失業半年的流浪漢。但他眼神很靜,像井水,表面浮着落葉,底下深不見底。

他換掉沾了汗的衝鋒衣,套上一件深灰色連帽衫,背起包,檢查了下裝備:戰術刀、手電、備用電池、壓縮餅乾。三支銅籤還在側袋,他順手把歪的那支扶正。

出門前,他站在玄關鏡子前停了兩秒。

伸手摸了摸眉骨上的疤。

十八歲那年,爲了搶回被團伙拿走的羅盤,他一頭撞碎玻璃櫃,碎片劃過額頭。血糊了滿臉,他還笑着罵了一句“真他媽值”。

現在想想,那時候還不懂疼。疼的不是傷口,是後來才知道——那晚死在他面前的三個同伴,其實早就在亡語裏提過他們的名字。

只是他沒聽清。

他拉開門,樓道燈忽明忽暗。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裏迴響,一層層往下。

五樓、四樓、三樓......

走到二樓拐角,他忽然停下。

背後似乎有動靜。

他沒回頭,只是右手悄悄摸向後腰,確認戰術刀在。

片刻後,腳步繼續往下。

他知道剛纔那道黑影不是錯覺。有人在盯他。也許是爲了這枚玉佩,也許是爲了別的。

但沒關係。

他本來就打算出去走一趟。

市中心的老當鋪,凌晨兩點才關門。老闆姓黃,祖上三代做古玉生意,認得出南北朝以前的刻紋。齊昭去過兩次,一次買藥,一次換情報。這次,他想問問這塊玉的來歷。

更重要的是——

他低頭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夢裏的那隻手,是不是也在等這一刻?

巷口風大,卷着塑料袋打轉。他拉高帽兜,身影沒入夜色。

城市的燈火還在亮着,像無數雙眼睛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