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第十年,顧晚棠和裴言川成了京州人盡皆知的怨侶。
他在結婚紀 念 日這天全城上空示愛其他女人,她轉頭派人燒了他金屋藏嬌的私人莊園。
短短兩年,兩人撕進醫院99次。
所有人都以爲他們會這樣永遠糾纏下去。
直到,十八歲的裴言川穿來。
少年不似如今一身矜貴冷漠,只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眉眼間卻滿是可以爲顧晚棠付出一切的愛意。
青澀,又熾熱。
在看見如今滿身傷痕、憔悴消瘦的顧晚棠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闖進裴氏大樓,瘋了般將現在的自己按在地上暴打。
字字狠厲,滾燙的淚卻砸落在地:“裴言川,她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現在的你怎麼敢這麼對她?!”
自那後,顧晚棠身邊多了個永遠護在她面前的人。
深夜顧晚棠因爲噩夢輾轉難眠時,他守在她牀邊不厭其煩一遍遍安慰;
裴言川找來的媒體堵門砸來尖銳逼問時,他將顧晚棠護在懷中一個個怒聲懟回;
裴言川故意將婚戒送給情人羞辱顧晚棠時,他更是傾盡所有積蓄重新定製了一枚,爲顧晚棠戴上。
月光下,他驟然落淚,嗓音哽澀,語氣卻無比堅定:“晚棠,他已經不是我了。”
……
2
交完定金後,顧晚棠開車回了一趟南灣別墅。
這是裴言川事業剛有起色那年送給她的婚房。
從設計到裝修,每一處細節都是他親自敲定。
牆上依舊掛着兩人當年的婚紗照。
照片裏裴言川意氣風發、眉眼俊朗,她笑得明媚,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顧晚棠到現在都記得喬遷那日,裴言川將她擁在懷中,語氣滿是對往後日子的憧憬:“晚棠,我們總算有家了,往後我們再一起生兩個孩子,做世上最幸福的一家人,好不好?”
可後來,把姜初宜帶進這棟房子,堂而皇之做出種種荒唐事的人,也是他。
或許那時顧晚棠就該明白,誓言是世間最不堪一擊的東西。
遺願清單的第一件事,便是清走這裏所有屬於自己的物件。
她喚來傭人,指着牆面開口:“把這張婚紗照拆下來,其餘屬於我的東西也一併收拾好,全部丟掉。”
傭人面露遲疑:“太太,這不是您最愛的照片嗎?上次您和先生吵架時不慎砸壞相框,還特意花高價修復,這才兩個月......”
顧晚棠釋然一笑:“現在已經不愛了。”
見她態度堅決,傭人只好依言動手。
顧晚棠坐在沙發上,靜靜看着這間曾由她一點點佈置起來的家,慢慢變得空曠冷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