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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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倉促之中我爲母親辦了一場葬禮。

起初都一切正常，直到我在衛生間門口聽到一陣激烈的喘息聲，我聽見周牧野滿帶慾望的聲音在裏面響起。

聽完一切，我僵在了原地，心猶如被千刀萬剮。

原來我只不過是他爲了保護沈常如的擋箭牌，是他們兄弟之間爭強好鬥的犧牲品......

我淚流滿面，腦海中全是母親的身影。

都是我作繭自縛，害死了她......

我離開原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舅舅，我想回家了。”

那邊激動道：“太好了南雀你終於想通了，我現在不在本市，半個月後我就去接你！”

掛斷電話，我故作堅強地維持着葬禮的事宜，看見周牧野眼皮也沒抬一下。

直到沈常如面色驚慌地跑過來，說萌萌不見了。

“給我找，葬禮現場都是周家的保鏢，萌萌絕對不可能失蹤！”

我麻木地看着他發怒，看着精心佈置的現場被翻得一塌糊塗，看我昨天爲母親親手挑的九百九十九朵康乃馨被踩入泥濘......

“小少爺在這裏！”

一聲驚呼，人們的目光終於捕捉到了後堂棺材板上的小男孩，此時他正舉着手機，對着棺材裏的母親拍攝。

我心一緊，連忙跑過去，卻發現手機頁面上竟然正在直播。

怒上心頭，我奪過手機扇了他一巴掌，然而下一秒他卻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沈常如抱起萌萌，跪在我面前紅了眼眶：“對不起南雀，是嫂子沒看好孩子，但他還小甚麼都不懂，你有甚麼不滿可以衝着我來，爲甚麼要打他？”甚麼都不懂，會開直播嗎？

我顫抖着呼出一口氣，心裏早已明白這一定是她授意的。

余光中，我看見萌萌往後瞥了一眼，在周牧野靠近的瞬間就抱住了他。

“小叔叔，萌萌不是故意的，萌萌只是看您每日工作辛苦，又聽說直播可以掙錢才這樣做的......您不要打萌萌好不好嗚嗚嗚......”

我被這一套說辭震驚到說不出話，只能把最後一絲希望寄託在旁邊的男人身上：“周牧野，他在說謊......”

“夠了！”男人的暴喝聲將我打斷，我看着他的臉色逐漸變得低沉：“萌萌小小年紀就想着賺錢爲我分擔壓力，而你現在卻爲了個死人在這裏撒潑，你還有沒有家教了！”

周圍的議論聲響起，都在指責我對一個孩子動手。

沈常如哭着拉過自家孩子，轉身道：“阿野，是我們娘倆給你添麻煩了，你放心，我們這就走！”周牧野拉住她，目光狠狠地掃過我：“萌萌沒錯，這件事是南雀做的不對，我代她向你道歉。”

我剛想說話，周牧野卻對下面吩咐道：“既然萌萌想直播，你們就去找一些記者，今天我們就在這場葬禮上進行一場直播！”

我撲過去攔住他，他卻抱住我輕聲道：“南雀，我們不要扼S一個孩子的夢想，你母親已經死了，爲甚麼不讓她再發揮最後一點價值呢？”說罷他一掌將我劈暈，昏死前，我絕望地看着一大批記者魚湧而入，將葬禮現場的最後一絲體面破壞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