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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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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那年,我在垃圾箱翻面包,被混混踹斷兩根肋骨。

顧西洲扔下一張黑卡:

“小髒貓,我資助你讀書,給你安排工作,要不要跟我?”

我攥着卡答應了。

之後的十年我成了他形影不離的跟班、與最忠誠的手下。

替他擋刺S,清叛徒,

十九歲生日那天,意亂情迷的他抵着我在落地窗前沉淪,

醒來後他捧着我的臉放言:鑽石珠寶、飛機遊艇任我我隨意挑選。

就連祕術改口喊我小老闆娘,他也沒有反駁。

我的心砰砰直跳,以爲我們關係還能更親近一步。

可汗溼的牀單還沒涼透,他咬着煙扣襯衫袖釦,丟給我一管藥劑:

“去爬沈聿的牀,只有蘇蔓親眼看到你倆睡一起,她纔會死心答應我的求婚。”

“只有我先破了你的身,沈聿纔不會懷疑這是個局。”

......

我望着顧西洲滾動的喉結,腦中巨大嗡鳴作響。

他背身站在全景玻璃前,晨光給腰背的抓痕鍍了層金邊。

昨夜在我耳畔喘着低沉的嗓音,此刻淬着冰碴:

“三天後的科技峯會,讓沈聿喝下這藥。”

“等藥效發作,你就扶他去頂樓套房,撕了衣服躺好。我讓記者狗仔進來拍照。”

蘇蔓是顧西洲心尖的白月光,蘇氏集團的獨女,他們青梅竹馬。

顧西洲小學開始就是她的舔狗,可蘇蔓只喜歡聿晟科技的沈聿。

所以他倆總是因爲沈聿爭吵。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於是那年五歲的我,就成了那個遭殃的小鬼。

十六歲那年,蘇蔓被綁架,顧西洲替她捱了槍子。

可蘇蔓只想見沈聿,發起了大小姐脾氣。

他紗布還滲着血,蘇蔓就甩開他的手:

“放開我!誰要你多事?沈聿沒來找我,我寧可死了乾淨!你愛救誰救誰,別妨礙我跟沈聿。”

顧西洲冷笑一聲,轉頭把巷子裏咳血的我帶回顧家。

也許他那會兒在想:蘇蔓,你不要的命,有人當寶貝;你瞧不上的好,有人跪着接。

蘇蔓搶不到的限量包,第二天會出現在我衣帽間;蘇蔓看中的地皮,顧西洲轉手就落我名下。

去年董事會,王董灌我酒想揩油。

顧西洲拿起紅酒瓶,當着他爸的面砸得人滿頭開花:

“林晚的裙子邊,你配摸?”

氣得他爸狠狠踹了他一腳,顧西洲疼的齜牙咧嘴卻捏着我下巴笑:“以後,只准對我笑。”

從此以後,酒席上再也沒人敢佔我便宜。

知情的說我替顧家幹髒活的貼身祕書,不知情的,傳我是顧西洲豢養的金絲雀。

他們都說,孤兒院爬上來的醜小鴨,竟攀上了上流社會。

顧西洲極爲重視我,上下學專車接送,好喫好喝的供着。

連我自己都信了,顧西洲對我這麼好是因爲喜歡。

直到此刻,顧西洲的話像淬毒的針,扎破了我十年癡心妄想的泡沫。

我也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地位,不再做虛無縹緲的白日夢。

所以我說:“行。”

他系領帶的動作頓了頓,驚訝於我的毫不遲疑,他忽然伸手摸我耳垂:

“怕的話就算了,到底還是要脫光了給人看,我不會逼迫你的。”

我攥緊藥劑避開他指尖:“你多慮了,我心甘情願。”

他手懸在半空,喉結滾了滾,直直的看着我。

“隨你。”

突然從身後虛抱我,像過去千百次那樣,替我扣內衣紐扣。

指尖蹭過鎖骨的皮膚,燎起一片酥麻。

吐字卻淬着冰冷無情:

“記着,做戲而已,別真把自己搭進去。”

“等這事成了,我就放你自由。”

我盯着玻璃倒影,顧西洲睫毛垂着,讓人看不清眼底情緒。

昨夜糾纏的喘息聲在這死寂裏碎成渣。

我扣好最後一粒釦子,起身退向門口。

“林晚。”

和他在情動時啃着我肩胛喚我的聲調一樣。

我停在門邊。

顧西洲站在黑暗裏,領帶扯得鬆垮:

“有看上的男人跟我說,我給你分手費,給你們送上祝福。”

“咱們好聚好散。”

十歲那年,顧西洲把快凍僵的我,從垃圾堆裏刨出來。

跟了他十年,我總夢見自己爲他死在某個陰溝裏。

我無所畏懼。

我這命本就是他撿的,還給他天經地義。

指甲掐進掌心,我衝他彎起嘴角:

“好。”

眼淚在轉身時砸在地毯上,

洇出深色的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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