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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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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安秋然的天賦

江凡在房間裏焦慮地轉了兩天,根本無心修煉,感覺每一刻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不行,不能這麼幹等下去。”他猛地站起身。

既然無法直接接觸安秋然,至少要知道她到底進沒進劍冢修行。

他立刻前往善功殿,目光快速掃過發佈任務的玉璧。

很快,他找到了一個冷門到極點的任務:【劍冢外圍日常清掃。貢獻點:一點。】

一點貢獻點,幾乎等於沒有。

這種純粹耗費時間、對修煉毫無助益的髒活累活,向來是分配給無法修煉的雜役,或者用來懲罰犯錯弟子。

沒有一個正經的煉氣期弟子會接,但江凡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上前領取任務。

“劍冢清掃?”負責登記的弟子抬頭,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打量他,“你確定?幹甚麼不好,去掃墓?”

旁邊幾個正在挑選任務的弟子也投來目光,毫不掩飾地嗤笑起來。

“這不是前兩天被王執事扣下丹藥的江凡嗎?居然接這種任務的,這是自暴自棄了?”

“嗤,沒準人家想去劍冢悟道呢,萬一能悟出劍意,直接成爲內門弟子了呢,哈哈哈哈。”

“你以爲他是安師姐,據說師姐昨天就進劍冢了,說不定今天就能悟出劍意呢。”

兩世爲人的江凡,對這些嘲諷的聲音完全不在意,反而聽到安秋然已經進入劍冢後,開心的笑了出來:“確定,就領這個任務。”

登記弟子撇撇嘴,懶得再勸,丟給他一塊進出劍冢外圍的臨時令牌和任務憑證。

劍冢,位於天衍劍宗後山,一座無名山峯之下。

說是劍冢,但並不是埋劍的地方,而是真實的墓地。

這裏埋葬着天衍劍宗歷代渡劫失敗、壽盡而終的前輩,或爲宗門戰死的歷代天驕。

他們臨終前劍意不散,最終在常年累累月的積累下,形成了劍冢

越靠近,空氣中游離的銳利氣息便越明顯。

那一座座或簡樸、或巍峨的石墓、劍碑林立,肅穆而蒼涼。

江凡按照指示,來到劍冢入口處的幾間簡陋石屋前報道。

石屋門口,一把歪斜的竹椅上,癱坐着一位老人。

他頭髮稀疏雪白,臉上皺紋深得如同刀刻,一身灰撲撲的舊袍子幾乎與石屋融爲一體。

他閉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彷彿在打盹,又彷彿隨時會斷了那口氣。

這就是劍冢的執事?江凡心裏咯噔一下。

按照常理,鎮守這麼重要的地方,至少也該是金丹期的內門執事纔對。

可眼前這位老頭,身上感覺不到半點靈力波動,就像一個真正的、行將就木的凡凡俗老叟。

不過江凡想起來前世看過的小說,一般掃地僧、守墓老人甚麼的,都是隱藏大佬。

而且基於受過尊老愛幼的現代教育,他並未因對方看似昏聵而怠慢,非常恭敬地躬身行禮:

“弟子江凡,接取了劍冢外圍清掃任務,前來向執事報到。”

椅子上的人眼皮似乎動了動,半晌,才從喉嚨裏發出沙啞含糊的聲音:“真麻煩......甚麼狗屁執事......叫我顧老頭就好了......令牌......拿過來。”

江凡連忙遞上令牌,一隻枯瘦如柴、佈滿老年斑的手顫巍巍地接過。

顧老隨意瞥了一眼,又遞還給他,另一隻手指了指牆角一堆掃帚、簸箕之類的工具。

“外層......自己......打掃乾淨......別進內層......”聲音斷斷續續,說完似乎又睡了過去。

“是,弟子明白。謝顧老。”江凡再次行禮,這才輕手輕腳地去取了工具。

走進劍冢外圍,那種無處不在的劍意壓迫感更清晰了,讓江凡皮膚微微發緊。

他抬頭望向深處,那裏被一片朦朧的劍氣霧靄籠罩,看不清具體。

但能感受到其中傳來的、更加深邃恐怖的劍意波動,那是第二層,安秋然,此刻應該就在第二層的某處。

至於第三層,除了掌門和各主峯的長老,其他弟子都沒資格進入。

江凡此刻也只能遙遙觀望,雖然同樣看不到安秋然修行的過程,但是比在自己的小破屋內等待,稍微能緩解一些焦慮的心情。

看了一會後,發現沒甚麼動靜,他不再多想,開始認真打掃。

在這肅穆的劍意環境中,掃去落葉,拂去塵埃,慢慢的,他焦慮的心情似乎徹底平靜了下來。

劍冢外圍區域很大,足足用了兩個時辰,纔將將打掃完一般的區域,此刻江凡正坐在一座墓碑前休息,

“怪不得沒人接這個任務,確實出力不討好啊。”

“錚~”

剛剛吐槽完,一聲劍鳴在他耳邊炸開。

隨後江凡感覺到一股渾厚的劍氣,從劍冢深處湧出,席捲而過。

他剛剛打掃完的區域,再次被落葉覆蓋。

看着眼前被毀壞的勞動成果,江凡不僅沒有沮喪,反而變的更加興奮。

他知道,這是安秋然領悟劍意成功的標誌。

此刻他恨不得跪下來,拜一拜各位故去的祖師,讓他們保佑安秋然,在多領悟兩道劍意。

懷着這樣的心情,江凡焦急的等待了半個時辰

“錚~”

終於,第二聲劍名響起。

遠比第一聲更加清越、更加悠長,彷彿一道穿破雲層的鶴唳,自劍冢深處激盪而出!

這一次,異象不再僅僅是劍氣席捲。

伴隨着劍鳴,江凡駭然看到,劍冢深處的天空,無數細碎的光點憑空凝聚,彷彿夜幕中驟然亮起的星河。

這些光點並非隨意飄散,而是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飛速旋轉、匯聚,眨眼間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柄巨大、晶瑩、宛如寒冰雕琢而成的半透明劍影!

這道劍影並非實體,而是劍道感悟引動的天地靈氣共鳴,顯化出的意境之象!

“成了!第二道!”江凡激動地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這異象如此非凡,絕非普通劍意能引發!

然而,興奮過後,是更深的焦灼。

兩道了......還差最後一道!

歷史上從未有人做到的三道劍意,安秋然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只差臨門一腳!

江凡再也坐不住,他翻身直接跪在了地上,雙手合十,嘴中不斷的低聲祈禱。

突然,一道幽幽的聲音在江凡身後響起。

“怎了還跪上了,裏面的小姑娘是你的媳婦?”

“哎喲!”江凡嚇得一個激靈,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回頭一看,正是那顫巍巍的顧老,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到了他身後。

“顧老!您......您別這麼嚇人啊!”江凡撫着胸口,心有餘悸,“這地方到處是墳頭,人嚇人要嚇死人的!”

隨後又連忙解釋:“我就一外門弟子,哪敢高攀安師姐那樣的仙子?我就是看師姐這麼厲害,替宗門高興,替師姐高興!”

顧老眯着昏花的老眼,望向劍冢深處,難得地點了點頭:“兩道劍意......這小女娃,確實了不起。放在天衍劍宗這五千年曆史上,也稱得上驚才絕豔了。”

“我覺得安師姐還能悟出第三道!”江凡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裏帶着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篤定。

“哦?”顧老渾濁的眼珠轉向他,閃過一絲詫異,“你這麼確定?”

“當然!”江凡一臉理所當然,“那可是安師姐!”

心裏卻暗道:那可是系統發佈的任務,說明她絕對有這潛力!

顧老見他如此篤定,枯瘦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嘿,小子,口氣不小。既然你這麼有信心,敢不敢跟老頭子我打個賭?”

“賭甚麼?”

“就賭安秋然這小女娃,能不能在這三天內,悟出第三道劍意!”顧老慢悠悠地說。

江凡一聽,心中大定。一是有系統提示兜底,二是自己光腳不怕穿鞋的,立刻爽快答應:“賭了!”

“好!”顧老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稀疏的黃牙,“要是老頭子我輸了,就豁出這張老臉,去給你和安秋然說媒,怎麼樣?”

“別!顧老!使不得!您可千萬別!”江凡嚇得魂飛魄散,差點撲上去捂老頭的嘴,連連作揖求饒,“您老高抬貴手,小子我還想多活幾年呢!這賭注要命,換一個,換一個!”

顧老被他這慫樣逗得哈哈直笑,罵道:“真麻煩......沒出息的東西!”

江凡擦了擦冷汗,想了想,一臉肉疼地說:“那......要是小子我輸了,就把身上僅有的兩瓶引氣丹,還有門派發的那把制式飛劍,都孝敬您老人家!”

這幾乎是他全部家當了。

顧老聽完,一臉古怪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嘆道:“小子,你這麼摳門,這輩子怕是討不到媳婦咯。”

江凡臉一紅,梗着脖子道:“賭約嘛,自然是看我有甚麼,而不是您要甚麼......”

他這番“我窮我有理”的無恥理論,直接把顧老給整不會了,噎了半天,纔沒好氣地擺擺手:“真麻煩......那就隨你。要是你贏了,老頭子我......嗯,我有甚麼,也給你甚麼。”

“成交!”江凡生怕他反悔,立刻拍板,想着怎麼也是個執事,總比自己富有吧。

於是,一老一少,便在這劍冢外圍,找了塊乾淨的大石頭坐下,不再言語,只是默默地望着那片被劍氣霧靄籠罩的深處,等待着奇蹟,或是“判決”的到來。

時間,在江凡極度的煎熬的情緒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顧老則十分安逸的哼着不知名小調。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劍冢深處再無動靜,只有殘留劍意的嗚咽風聲。

“難道......真的到極限了?”江凡的心漸漸沉入谷底。

兩道劍意已是震古爍今,或許,這就是安秋然的極限,也是系統的......誤判?

就在江凡徹底失望時,異變,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嗡......”

一聲奇異的、低沉的、彷彿源自大地肺腑的劍鳴,從腳下,從周圍無數墳墓中,從整個劍冢的地脈裏同時響起!

江凡感覺腳下的地面,身旁的墓碑,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隨之共鳴、震顫!

就在他被這天地共震的駭人景象,驚得目瞪口呆時。

“錚!!!”

一道清越無比、穿金裂石、彷彿能洗滌靈魂的劍鳴,自那共鳴的核心,劍冢最深處,沖天而起!

這劍鳴是如此純粹,如此高遠,帶着一種破開迷霧、照見本真的無上意境!

江凡呆呆地望着異象紛呈的劍冢深處,下意識地喃喃道:“這......這是第三道?不......這感覺......怎麼像是......”

“是第四道!”顧老一臉正色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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