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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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好心的路人幫我叫了救護車，又墊付了急診費。

在醫院處理傷口的時候，我給閨蜜打了個電話借錢。

直到腿被打上厚厚的石膏，我也沒等到陳峯的一個電話。

第二天一早，我剛在病牀上醒來，就看見陳峯黑着臉站在門口。

他手裏還提着那件滿是泥漿的外賣服。

“林月，你還要裝到甚麼時候？”

他把外賣服往我病牀上一扔，泥點子濺了我一臉。

“就爲了躲避送單，爲了不去掙那個全勤獎，你居然跑到醫院來裝病？”

“你知不知道昨天的單子超時扣了多少錢？按照家裏的規矩，扣錢是要倒扣積分的！”

我冷眼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陳峯，你是瞎子嗎？粉碎性骨折，這是裝出來的？”

陳峯瞥了一眼我的石膏，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

“那是你自己不小心！騎個車都騎不明白，還能被撞？對方賠錢了嗎？”

一提到錢，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賠了多少？快轉給我，正好小凱那車還要交保險和購置稅，手裏有點緊。”

我感到一陣反胃，強壓着怒火。

“賠償還在定責，錢沒到手。醫藥費是我找朋友借的，你先給我轉一萬，我把錢還了。”

“一萬？！”

陳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跳了起來。

“林月，你做夢呢？家裏哪有錢？錢都拿去付首付了！再說了，按照積分制，你現在是負分！負分懂嗎？”

他掏出手機，打開那個他引以爲傲的表格，指着上面紅色的數字。

“昨天超時扣50分，住院誤工一天扣100分，向家裏借錢屬於透支，要扣500分。林月，你現在欠家裏一堆分，還有臉要錢？”

“我欠家裏？”

我氣笑了。

“陳峯，我上交了三年工資，幾十萬都有了，你就給我算這個？”

“規則就是規則！”

陳峯板着臉。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當初說好的，積分換獎勵。你自己積分不夠，怪誰？”

這時候，婆婆推門進來了。

她手裏拿着一個保溫桶，我本以爲她是來送飯的，心裏剛升起一絲暖意。

結果她把保溫桶往桌上一磕，打開蓋子，裏面是一桶清水煮白菜，連滴油花都沒有。

“哎喲，小月啊，不是媽說你。你這一受傷，家裏的地也沒人拖了，碗也沒人洗了。”

“小凱剛提了新車，本來想帶我們去兜風，結果因爲你不掙錢，油都加不起了。”

婆婆一邊數落，一邊心疼地看着陳峯。

“兒子，你也別太生氣。小月雖然沒用，但好歹也是爲了家裏。這白菜雖然素了點，但健康分高啊，喫這一頓，我給她記5分。”

陳峯哼了一聲。

“媽，你就是太慣着她了。這種這就該扣分！趕緊喫，喫完了出院去跑單。我看這腿也不是動不了，坐輪椅也能送外賣吧？”

看着這一家人的嘴臉，我心裏的最後一點情分，徹底斷了。

我端起那碗清水白菜，狠狠地潑在了陳峯那張道貌岸然的臉上。

“滾！都給我滾出去！”